第 7 章
“媽媽！你放開小叔！”
蕭子軒尖叫著撲上去，用力去掰蕭芷清的手。
“你瘋了嗎！季叔叔死了，你現在還要掐死小叔嗎？”
蕭芷清被這聲尖叫拉回了理智。
她猛地鬆開手，像是碰到了什麼髒東西一樣，連連後退。
賀星辭滑坐在地上，捂著脖子劇烈地咳嗽起來，眼淚汪汪地看著她。
“芷清......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怎麼能這麼想我？”
蕭子軒心疼地抱住賀星辭，轉頭怒視著蕭芷清。
“媽媽，是你不給季叔叔請醫生的，是你把他關在房間裡的！你憑什麼怪小叔？”
十二歲的男孩，話語像刀子一樣精準。
蕭芷清的臉色瞬間慘白，她搖晃了一下，整個人彷彿蒼老了十歲。
是啊，憑什麼怪別人。
拿刀的人，明明是她自己。
葬禮辦得很簡陋。
因為我沒有親人，蕭芷清也沒有通知任何朋友。
她就像是在掩蓋一樁見不得光的罪惡。
下葬那天，天下了很大的雨。
我打著一把透明的傘，站在自己的墓碑上。
蕭芷清穿著黑西裝，失魂落魄地站在墓前，渾身溼透了。
賀星辭在一旁給她打著傘，語氣溫潤地勸慰：“芷清，別淋壞了身體，淮安哥在天之靈也不希望看到你這樣。”
蕭芷清沒有推開他，但也沒有理他。
她只是一直盯著墓碑上我的照片，那是我二十四歲剛娶了她時拍的，笑得很傻。
蕭子軒站在最後面，手裡拿著一束白菊。
他走上前，把花放在墓碑前。
然後，他突然開口。
“季叔叔，對不起。”
賀星辭的眼神暗了暗，伸手去攬蕭子軒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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