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賀星辭被警方帶走了。
雖然謀殺的罪名很難成立,但他涉及的跨國詐騙和鉅額債務,足夠他在牢裡蹲上十幾年。
他的那些債主得知他回國的訊息,直接找人去警局門口潑了紅漆。
他這輩子,算是徹底毀了。
但蕭芷清和蕭子軒的生活,並沒有因為罪魁禍首的離開而變好。
相反,真正的地獄,才剛剛開始。
蕭芷清沒有賣掉那套江景房。
她把主臥的東西全部清空,搬進了我生前住過的、那個逼仄的客臥。
房間裡的擺設,還維持著我死前那一晚的樣子。
地板上那一灘乾涸發黑的血跡,她沒有擦。
她甚至拿透明膠帶,將那一塊地板小心翼翼地封存了起來。
每天晚上下班,蕭芷清就會把自己關進這間屋子。
她開始瘋狂地尋找我留下的痕跡。
可是她絕望地發現,這個家裡,屬於我的東西少得可憐。
她開啟衣櫃,裡面只有幾件洗得發白的舊衣服。
她開啟抽屜,裡面除了我的病歷,就是一堆為了省錢而買的臨期食品。
她翻出我那隻碎了螢幕的舊手機。
密碼沒改,是她和蕭子軒的生日。
她顫抖著手點開備忘錄。
裡面密密麻麻,記的全是關於她和蕭子軒的事。
【3月12日,芷清胃疼,不能吃涼的,記著買溫胃藥。】
【5月8日,子軒說想要一套畫筆,下個月發了工資給他買。】
【8月20日,今天確診了。沒敢告訴芷清,她最近為了專案已經連續熬夜一週了,不想給她添麻煩。】
蕭芷清看著最後一條備忘錄,死死咬住手背,壓抑著野獸般的嗚咽。
她在黑暗裡枯坐了一整夜。
第二天,她去了公司,提交了辭職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