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經為了賀星辭和蕭子軒的迪士尼之旅,毫不猶豫地推掉工作。
現在,她為了一個死人,放棄了她引以為傲的事業。
而蕭子軒,比她更慘。
他患上了嚴重的憂鬱症。
他拒絕去學校,拒絕吃飯,甚至拒絕吃任何藥。
每次蕭芷清端著飯菜進去,他都會像瘋了一樣砸掉。
“我吃不下!這些都是季叔叔以前做給我吃的!我一吃,就覺得在喝他的血!”
蕭子軒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原本因為移植骨髓而漸漸紅潤的臉頰,再次變得毫無血色。
他開始自殘。
他用指甲拼命抓撓著自己鎖骨下的疤痕,直到鮮血淋漓。
“把骨髓還給他......我不要了......我把命還給他......”
蕭芷清只能緊緊抱住他,母子倆在滿是狼藉的房間裡抱頭痛哭。
我坐在窗臺上,看著蕭子軒那副絕望的樣子。
如果他能在切蛋糕那天,分給我一點哪怕是廉價的水果。
如果他能在見到賀星辭時,沒有那麼快地把我這個“舊人”拋棄。
或許現在,他還能安安穩穩地做一個無憂無慮的男孩。
可惜,沒有如果。
林雨晴來看過他們一次。
看著這形同鬼魅的母子倆,林雨晴連罵他們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只是放下了一張銀行卡。
“這是淮安生前給自己買的最後一份保險,受益人寫的是子軒。他說,萬一哪天子軒的病復發了,這筆錢能救命。”
林雨晴看著蕭芷清呆滯的臉。
“他連死,都在為你們鋪路。而你們,親手逼死了一直守護這個家的男人。”
林雨晴走了。
蕭芷清拿著那張銀行卡,緩緩跪在了地上。
她雙手捂住臉,發出絕望到令人毛骨悚然的慘叫。
那聲音穿透了厚厚的牆壁,在深夜的小區裡迴盪,像是一隻找不到歸途的孤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