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止你中途跳車，銷燬證據。”
袁載榮對她的憤怒根本置之不理，甚至開始閉目養神。
“什麼證據！我又沒犯法！” 駱二恨不得給他廢腿一腳，但看到他腰間別的槍只能作罷。
“別吵，睡覺。” 袁載榮從唇邊漏出來這麼惜字如金的一句話，銅牆鐵壁水潑不進，而對面的胡四終於找到了眼鏡布，戴上眼鏡，看清了駱二小姐通紅的眼眶和委屈的眼神，就更加懷疑自己的職場選擇。
“胡四先生。”
駱二可憐巴巴地看著他。
“我想去解手，你陪我去吧。”
不好，火燒到自己身上了。
胡四忙不疊地擺手表示恕難從命，袁載榮已經睜開了眼，老虎似地慢悠悠看過來，看得胡四根根汗毛豎起。然而袁載榮沒殺他也沒剮他，只是微笑。
“她叫你去，你就陪她去。”
“那你給我解開！”
駱二抬手，手銬就跟著一起響。男人看著那銀光閃閃的東西幾秒鐘，說出一句震驚胡四後半生的回覆。
“我也一起。”
***
白唯中在棺材裡醒來時真以為自己已經見了閻王。
四周漆黑一片、隱隱他聽見車壁板震動的聲音，還有馬匹踏在泥地的噠噠聲。等了許久、馬蹄停了，有人敲了敲他的棺材。
“還沒醒？”
是柳五的聲音。白唯中思考閻王爺是柳五的可能性，最終答案是閻王爺比柳五強多了。
等敲棺材的聲音繼續響到第六十下，白唯中嘆了口氣。接著，棺材板被揭開，明晃晃的月光灑進來，也照到柳五那顆微笑的狗頭。
“醒啦。” 他親切慰問，伸出隻手要拉他：“前邊就是附近最荒的車站，你坐今早的火車走，晚上到青島，明晚坐船上遼東。”
白唯中在棺材裡思考人生，沒接他的手。他在試圖恢覆思考能力，並在嘗試開口之後發現自己尚會說話，於是他問了。
“你圖什麼。”
柳五坐在棺材旁邊、亂墳崗裡跟他閒聊。
“圖你是白家未來的家主。你活著，對我有用。”
“誰要我死？” 白唯中再次丟擲一個此前就很想知道的問題。
“很多人。”
“為什麼要我死？”
“因為你知道很多但你自己不知道你知道很多。” 柳五仰頭看月亮，修長的西裝褲腳像狐狸尾巴似地垂下來，在馬車邊晃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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