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廳長，我跟你無冤無仇……”
“袁廳長。”
駱二突然在此時開口。
“吃藥吧，他不會害你。”
這下袁載榮和白唯中都不說話了，而柳五和胡四緊張起來。洋人醫生嗅到空氣中的覆雜氣息連忙拎包道別，打著哈欠裝困溜走。而其他看熱鬧的也被胡四趕走，於是偌大房間裡就只剩下五個人。而書桌上的煤油燈也恰在此時滋滋響兩聲之後，滅了。
“該、該換燈芯了。” 胡四終於找到藉口溜之大吉，卻在提起燈往門口走之前被袁載榮叫住。
“胡四。”
袁載榮手握著床沿的鐵欄杆，用力坐起身。
“你老實交代，是不是瞞了我什麼事。”
“大哥！”
胡四終於忍不住，走到他面前噗通跪下。柳五搖頭暗罵這個叛徒，順手去找了個蠟燭點燃，於是房間終於被幽暗燭火再次點亮。
“我瞞了你，但我有苦衷。” 胡四睜著淚汪汪的大眼：“我、我是‘五老’出身，但我已故的大哥早就帶我從本家逃出去了，我什麼都不知道。”
柳五原本靠在柱子邊看熱鬧，此刻終於開口。
“他說的是實情。今夜的事，跟胡四少爺沒關係。”
“胡四少爺。” 袁載榮笑了一聲：“這才是你的真稱呼？難為你，在我手下當了這麼多年副官。”
“袁廳長。”
原本不打算說話的白唯中此時終於開口，一開口就讓柳五扶額。
“你原本就是靠懷疑清白無辜之人才當上廳長的麼？那，我曉得從前你那些案子是怎麼破的了。”
而袁載榮難得地沒生氣，他反而脾氣很好地抬起頭，笑著問對面。
“怎麼說，白……哦不，威廉博士。”
“袁廳長，你真想知道‘五老’的家事？但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這沒人和你說過吧。看看我，自打上了船就一直被追殺，到現在都沒抓到半個兇手，就因為我是什麼狗屁白家人。你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白唯中彎腰逼近袁載榮，面帶微笑。
“怎麼，袁廳長，要立功還是要命，只能選一個。”
“我是柳家後人。”
寂靜中，駱二接過了話頭。
柳五一臉震驚看過來，而駱二面色平靜。她沒看袁載榮也沒看白唯中，目光落在渺遠的地方。
“我也想知道‘五老’究竟是什麼東西，駱家惹了什麼人，我母親為什麼從十年前開始臥床不起，是誰害了她。我願意搭上一輩子，親自找到我的仇人，親手宰了他們，一個一個。”
“所以”，她看向袁載榮：
“袁廳長，你要是也想知道真相，就答應我一個條件。今晚聽我們講過‘五老’舊事之後，你就不能再抓我和四哥迴天津。不僅如此，你還要幫我們洗脫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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