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四拍大腿，哈哈大笑。笑了幾聲之後發現其他人都挺沉默，於是收住笑，心裡毛毛地搓了搓手上的汗。
“你說…”
剛剛一直沒說話的袁載榮開口了。
“那個變異之後的東西，後槽牙比普通人要更長。那撕咬東西也更方便，是不是。”
駱二聞言看向袁載榮，而對方也恰在此時看向她。
“駱宅案子裡，有許多無頭屍體。驗屍結果顯示。很有可能是被猛獸直接咬掉的。之前我一直對此沒有頭緒，但現在看來，或許，參與犯案的確有‘五老’的人，而且裡面有長生種。而且…方才我在樓下，還撞見了黃姨太。”
駱二猛地抬頭，恰巧撞上袁載榮也抬頭在看她。
“我確認，就是她。但她面目全非，臉上像掉了半張皮。”
“什麼意思，什麼叫掉了半張皮？”
胡四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他打了個冷顫，卻看見餘下幾個人都若有所思。袁載榮手敲在椅背上，雙目微闔，像在回憶剛才恐怖的一幕。
“像是在……蛻皮。她原本想要我的命，還說過什麼，翡翠屏風。”
柳五和白唯中聽到這四個字都抬起頭，連胡四也楞怔了。
“這就對嘍。” 柳五敲著腦袋，喃喃自語。
“沒錯，沒錯，就是因為翡翠屏風，啊哈哈哈哈哈哈。我怎麼才想明白呢？他大爺的，真是個人才！”
說完他把毛筆一扔，岔開腿坐在椅子上，比出右手五個指頭：
“胡黃白柳灰，一家一個長生秘寶！我今兒個都告訴你，趕明兒有人殺我，要是誰不替我擋槍子，我變成鬼也要向你們一個個討債，聽見了沒！”
黑暗中，駱二第一個點頭。接著白唯中也點頭，最後是胡四和袁載榮。柳五深呼吸之後坐直了，把蠟燭噗地一聲吹滅。於是幽幽的月光就從窗外漏進來，把旅館簡陋小房間照得如同墓室般清涼。
“從前，為了反抗暴秦，七國選出了五個刺客，前往咸陽。然而那五個刺客最終失敗、下落不明。但也有傳說是他們被送進了秦始皇陵活埋，在地宮裡發現了不死藥。但其實只有‘五老’後人才知道，他們的先人其實是‘變異’了。或者，按照達爾文在《物種起源》裡說的，他們‘進化’了——像蛻皮似的，從老殼子裡，蛻出一個新的人。”
說到這裡，他停頓片刻，目光落在未乾的水漬上。
“還記得彭祖麼？‘長生種’的祖先。進化途徑被他寫在‘九鼎’上，後來九鼎在戰國遺失，那五個刺客在進入咸陽之後，誤打誤撞，闖進了秦始皇準備陪葬品的地宮，在裡面發現了‘九鼎’。又或許當時九鼎已經被熔鑄成了別的東西，總之，他們讀懂‘長生種’留下的話之後，成功‘進化’，活著離開地宮。這五個離開地宮的人約好，把‘九鼎’上的內容一分為五，只有五件東西合在一起，上邊的東西才能被讀出來。後來，那五個人各自成家，變成五個家族。憑藉各自的看家本事他們越來越有錢有權，原本有關長生不死的話題也就沒什麼人再提，那五個傳家秘寶也就變成某種噱頭一類的東西，只在逢年過節的時候，被家主拿出來供一供。家裡有‘長生種’的事，也為了避禍而沒人再敢聲張，”
“所以，既然五件寶物都被分給各家，‘五老’裡有‘長生種’，跟‘長生秘寶’沒關係？” 駱二追問。
“嗯。” 柳五讚許點頭：“長生種，歷來是天生的。大略原本‘五老’的祖上與真正的‘長生種’有那麼點姻親。但有時候幾百年出一個，有時候幾年出幾個，天生天養求不得。但那個所謂‘長生秘寶’，有點像什麼武功秘籍，練好了，凡人也能直接變神仙。不過依我看那也不是什麼神仙，倒是更像妖怪。”
駱二不說話了。柳五知道自己又嘴快口直，立刻又把話題轉移回去，
“但就在奉天大墓開啟前兩年，宣統帝即位那年，‘長生秘寶’丟了一件，還是柳家看管的那一件。” 柳五喉嚨震顫：
“翡翠屏風，據說當時是被你娘帶去了上海。”
柳五看著駱二：
“那年之後，你娘就臥床不起。第二年‘五老’就在奉天下了皇陵，你爹變成了怪物，把‘五老’的精銳殺得七零八落，元氣大傷，餘下用來開山的四件秘寶也全部失蹤，餘下的拼死才封住皇陵。有人說，是因為翡翠屏風不在，才致此大禍。”
——“駱二小姐，到現在，‘五老’裡的人都還覺得你是罪人之女，要殺了你祭穀神。”
。噠哢，噠哢
。頭回瞇瞇笑，眼一了看戶窗往，起地事其無若五柳。音聲的戶窗吹風是
”。風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