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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著犀角布轉身，就朝織造府跑去。
織造府門前，人滿為患。
繡娘們排成兩列，手裡都捧著文書和繡樣。
我跑到點名桌前時，銅漏將盡。
小吏不耐煩地翻冊：“姓名。”
“顧明棠。”
“舉薦信。”
我把犀角布捧了出來：“信被毀了。”
“這塊犀角布是範舉人親手給我的信物，布角有他的私印。”
小吏接過布，抖開看了一眼：“料子是真的。”
我剛松半口氣，他又把布推了回來：“無信無押，不能入內！”
我立馬急了：“可府衙內，有我的錄名。”
小吏頭也不抬道：“今日選拔不得延誤，如有異常三日後再議。”
“可三日後，名額都定了！”
他臉色冷了下來：“姑娘，話我已經說的很清楚，別再胡攪蠻纏。”
“否則，一律按照擾亂點名處置！”
我強壓著胸口那股火，平靜道：“勞煩通傳柳姑姑。”
“只要半炷香，我能當場繡出範舉人看過的針法。”
小吏不耐煩了：“人人都說自己有本事，織造府還選不選了？”
這時，內門裡走出一位穿靛青衣裳的婦人，正是柳姑姑。
周圍人，立刻噤聲。
我立刻跪下：“柳姑姑，我是顧明棠，範舉人舉薦我來參加選拔。”
“可文書被家中幼弟燒燬，我帶了信物和樣稿，請姑姑給我一次驗針的機會。”
柳姑姑接過犀角布，停了片刻：“範舉人的私印，確是真的。”
我鬆了口，眼前終於見到一線活路了。
“姑姑，我只需要半炷香......”
她把布還給我，打斷道：“若人人拿塊料子便說自己被舉薦，織造府的規矩要怎麼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