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如墜冰窟：“姑姑，我沒有騙您！”
我立刻展開《百鳥朝鳳》，泥痕露了出來。
圍觀的幾名繡娘，低聲笑道：“樣稿都髒成這樣，也敢拿出來？”
我攥著樣稿邊緣，頭埋得更低了：“請姑姑看一下針路，暫時忽略汙痕。”
柳姑姑沒有說話，小吏在旁提醒。
“姑姑，規矩寫明，文書不齊者，不得入試。”
就在這時，趙家的馬車停在織造府門前。
趙家千金趙蘭芝，下了馬車：“顧姐姐怎麼還沒進去？”
“顧姐姐今日又得第一了，真叫人羨慕啊。”
“不過也是顧姐姐的手巧，怪不得範舉人看重呢。”
我沒理她，她與我同年學習針法，但每次的作品都比我少了份神韻。
她拿出了她的信物和舉薦信。
小吏仔細甄別後道：“這的確是張舉人的信物，和範舉人的舉薦帖。”
我心跳猛然加速：“不對，範舉人今年只舉薦過一人！”
趙蘭芝轉過身，悠然開口：“聽說顧姐姐的舉薦信丟了。”
“難道姐姐自己丟了自己的信，便疑心旁人？”
我站起來身，衝她怒吼道：“你那帖子從何而來？”
“自然是範舉人給的。”
“無誤？範舉人親口說，今年只舉薦了我！”
小吏冷聲道：“顧姑娘，趙姑娘文書齊全。”
“你要是再鬧，我便只能請差役了。”
趙蘭芝走到我身側，壓低聲音：“姐姐，文書不全便回家吧。”
我怎能反應不過來：“是你，偷了我的名額！”
她輕輕一笑：“名額上又沒寫你的名字，怎麼能叫偷呢？”
最終我被拖了出來，而孃親也在這一刻趕到。
她看見我沒進去，竟長長鬆了口氣。
那一刻，我什麼都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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