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眼收成時,燈下的白線壓住暗灰,羽紋全立了起來。
柳姑姑走回來,拿起我的繡樣便宣佈道。
“補選,顧明棠列第一,入織造府試用。”
趙蘭芝被人帶到偏院,她看見我的時候瞬間失了聲。
“她不是已經被除名了嗎?”
柳姑姑轉頭問她:“誰告訴你她被除名?”
趙蘭芝趕忙捂住了嘴。
當夜,我被安置在偏房。
二更過後,後巷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守夜婆子來報:“顧姑娘,有個叫珠兒的丫鬟要見你。”
珠兒渾身溼透,跪在我面前:“姑娘,救救奴婢吧。”
“夫人知道奴婢聽見了,定會賣了奴婢。”
我把門關上,疑惑道:“你聽見了什麼?”
珠兒掏出一塊帕子,帕子裡包著一枚腰牌和半張銀票存根。
“選拔前夜,趙老爺從後門來過顧家。”
“夫人親手把一封信交給了他。”
“趙老爺給了夫人一隻紅木匣,裡面有銀票,還有一支金簪。”
我的手慢慢收緊,珠兒繼續道。
“夫人說,姑娘性子軟,哭兩日便好了。”
我壓抑心中的苦悶道:“你為什麼現在才說?”
珠兒低下了頭:“姑娘以前總讓,奴婢以為這次也會讓。”
我看著那半張銀票存根,上面有趙家錢莊印記。
天亮前,沈老夫人又送來一封舊信。
”範舉人在信中寫得清楚,‘今年女工舉薦,唯顧明棠一人’。”
範舉人的書童也趕回織造府,他跪下作證。
“老爺從未給趙姑娘寫過舉薦信。”
柳姑姑看著桌上的證據,淡淡開口:“肯定有內鬼。”
我看向她,邪魅一笑:“那便引他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