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醒來，你有了尾巴？”
“不是。”雲溪有些侷促，龍尾順著大腿纏上他的手，勾住手指輕輕晃動，“它是一點一點長出來的。它很好，我一個人的時候是它陪我玩兒。”
風鳶瞧著雲溪勾住龍尾，就像貓兒抓自己的尾巴。
難怪阿爾說龍骨和他長成一體。
但有一個問題。
“你被袁博士叫去前，有腿…雙腿是正常的嗎？”
雲溪抬了抬腳，纏繞的龍尾從腿上滑落。
“這個嗎？以前好像是有的……但我記性不太好。聽他們說是正常的，因為做實驗注射太多麻醉劑影響了我的腦子。”
“你每次實驗都要麻醉？”
“不是。只有去剛才那個房間才會被麻醉。”雲溪掰著手指數，“大多數時候是一個月去一次，偶爾一個月兩次，如果袁博士太忙，兩個月去一次。”
風鳶注意到，雲溪說話的時候，龍尾再次纏上他的腿，像是無意識的習慣。
“我以前每個月尾巴都會疼，然後袁博士把我帶去剛才的房間，我睡一覺醒來就沒那麼疼了。”雲溪興奮得手舞足蹈，“但主人你更厲害，剛才你弄完我就不疼了，一點也不疼！不像他們弄完還是隱隱作痛。”
“而且你還讓我長出了雙腿！”
他抬腿，正好露出瘋狂搖晃的尾巴，跟小狗似的。
雲溪突突突地光著腳在走廊裡跑跳。
“現在多好啊！我以前只能坐在籠子裡移過來……”
他還說了什麼，聲音飄在風裡，風鳶沒聽清。
但她已然理清雲溪的來歷。
實驗品生下的實驗品，然後進行了某種實驗，極可能是種植龍骨——因為實驗過後，雲溪開始長龍尾。
現在有一個新的問題，在雲溪母親身上做的實驗是什麼。
“雲溪，你知道你媽媽在哪裡嗎？想不想見你媽媽？”
雲溪停下來，歪著腦袋看風鳶，湛藍的眼睛裡滿是憂傷：“我讓袁博士把媽媽送出去，袁博士說媽媽已經不適合放出去，他帶我去見過一次……”
再次見到溫柔的母親，她瘦弱脊背長出巨大的蝙蝠翅膀，整個人畏光，稍有動靜便躁動不安，和他那個時候很像。
雲溪想，該說他們不愧是母子嗎？
“……後來沒幾天，袁博士說媽媽解脫了。我找他鬧過，但他說這是正常的，如果不是他，媽媽早就在外面被怪物吃了，現在已經是對媽媽的恩賜。”
風鳶關注到另一個點：“你知道她們被關在哪裡？”
“在另一邊的小格子。”雲溪情緒低落，“雖然只去過一次，但我記住了。”那裡面有他的媽媽啊。
“看完實驗室2，你帶我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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