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但被老公寄生》第28章 妙妙 不要做命運(1)

第28章 妙妙 不要做命運

“他們的理由是什麼？”

班妙雲無奈笑了笑：“我不能說, 這個要保密。”

江臨川從容道：“天道殘缺，可蒼生何辜？若以我一人之身，換蒼生安寧, 換天地重歸穩固, 此乃幸事, 也是我心甘情願求來的結局。”

“抬起頭來, 看著我。”

兩雙極為相似的眼眸撞在一起, 江臨川驀然發覺, 死亡的厄運並未帶走班妙雲的生機, 她眼中反而多了幾絲前所未有的神采。

班妙雲凝視著這個兒子，他實在太安靜了，所以她無從知曉江臨川到底想要什麼。

可她從不敢小覷自己任何一個孩子。

“我要聽實話，”她按著額角，“你說話總虛虛實實，可我是你的母親。瀕死之人, 最不想聽的，就是孩子的謊言。”

她很少自稱母親, 也很少管他們兄弟姐妹，只有在他們爭破頭打出真火時, 將他們叫到一起訓斥責打。

這種時候江臨川永遠事不關己, 他不參與任何爭端, 只安靜鑽研醫道。

因此班妙雲的有限的關注，更少更少地分給了他。

他從來不在意這些，可班妙雲疲倦卻憂慮的目光在他身上凝實, 他的靈魂竟感受到了戰慄。

她願意替三哥、七哥、十四弟保守秘密，那是否也願意為他的秘密三緘其口？

一個將死之人，只會將秘密帶到地下。

長久以來的壓抑彷彿被撬開一個細細的口子, 他的野望想破土而出，也想見一見光明。

沉默之後，他聲音低不可聞：“因為我不滿足。”

班妙雲沒聽清，亦或是沒聽懂：“什麼？”

江臨川：“因為我不滿足，而我對這個世界又太好奇。”

班妙雲微微坐直身體。

“幼時我偏愛養些靈植妖獸，可它們總是生病，我便一頭扎進醫道里，起初是想治好我的寵物。後來拜師藥王谷，師尊嫌我悶，便打發我下山多見些人，順道懸壺濟世。”

他閉上眼，廣袤的天地在腦海中浮現：“世界真很大，治病救人是最無聊的一環。在我眼中，他們和我的寵物沒什麼分別，偏偏研究人的醫典浩如煙海。”

任誰聽到這句話會斥責江臨川狂妄。人有氣有生有知，亦且有義，故最為天下貴。

人怎可與賤畜相提並論？

班妙雲卻十分贊同：“以道觀之，物無貴賤。如果你覺得關於其他生靈的醫典太少，你可以自己探索，著書立說。為何你會覺得不滿足？”

江臨川卻搖頭：“我曾試過，單是醫道一門，縱使我皓首窮經，踏遍山河，也無法將天下生靈的萬分之一研究透徹。”

“這世上更有無數玄妙之理，等待我去領悟。我未曾虛度光陰，然而參悟愈深，便愈感膽寒，愈覺自身渺小。”

“多年來，我唯一的體悟卻是……吾生也有涯，而知也無涯。以有涯追逐無涯，我身心俱疲，卻從不敢停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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