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是會用毒,但大家都會罡氣護體。
他擦了擦眼淚,事已至此,先製造點意外,把目擊此事的無迴天細作弄死吧,學醫哪有不出意外的?
顫巍巍地站起身來,他理了理髮冠衣袍。
死人最好了。
沒有意外,不會洩密,永恆般的沉默。
是這世上最令他安心的存在了。
——
顧傾城已經玩瘋了。
她又發掘了新天賦——唱戲。此生若能入梨園,她必然是一代名角兒。
所謂天才的標準,不過是見她的門檻罷了。
她穿著麻衣孝服,頭插草標,賣身葬父,金秋雁被白布蓋著,等著一場風光大葬。
她哀哀怨怨地唱起來:
“……拿過白布接過銀,好似麻繩捆上了身。從今自身不由己,但不知何日里能出火坑?”
圍觀人很多,叫好聲連連,銀錢劈里啪啦落到盆裡。
顧傾城在悲與喜間瘋狂變臉:“多謝您捧場誒!”
戲園子裡的扮相雖美,但不如眼前這出戲貼近生活,更讓人有代入感。
顧傾城隨手一賣,就引動了當地戲曲改良的風潮。
陸白看著場面鬧鬨鬨的,半晌無言:“她是不是有病?”
引這麼多人來,他們都不好離開。
她還不忘賺錢初心,就他們吵架的功夫,盆裡都堆滿了。
陸白戴著帷帽,一頭鴉羽似的長髮未經束挽,腹部圓潤地隆起。雖不著釵裙,可見他偶爾漏出的細嫩雙手,就彷彿是哪家懷孕的小娘子,穿了丈夫的衣裳,跑出來透氣。
也不對,有人多看了他幾眼,頭髮都沒盤起來,莫不是未婚先孕吧,還穿著野男人的衣服……也忒不知羞恥了。
陸白不願意露面:“你去把她搶回來。”
只能使用非常手段了。
江臨川被委以重任,推開人群,扔下一袋靈石,言簡意賅:“走。”
顧傾城開啟袋子,裡面靈石寶光氤氳,她從善如流地端起盆,背上親爹,掩面哽咽:“多謝恩公,我爹死也瞑目了。”
人群不滿意地叫起來:“她走了,我們聽什麼?”
“是啊,聽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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