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但被老公寄生》第74章 凌雲志（二合一） 東都，我更(1)

第74章 凌雲志（二合一） 東都，我更

不值？

單樂眼底似乎閃過一絲微光, 但在觸及陳知聿那張混雜著血汙與深情的臉時，又迅速黯淡下去。

“你替我不值什麼？”單樂問。

“大好兒郎，才十五歲, 就被推出來待客。”陳知聿抬手抹掉眼角的血：“那年你為我父親獻舞, 我就在一旁看著, 真以為你是仙子下凡。”

單樂下意識摸了摸自己濃密的長髮。

就是一頭厚實如瀑的頭髮, 當他背過身去時, 身形半遮半掩, 便猶如女子般婷婷嫋嫋。

他靜靜聽著, 任由陳知聿將他最不堪的過往揭開。

“結果，你當晚就跟我父親走了……”

陳知聿渾身顫抖，彷彿又想起了那充滿屈辱的一夜：“第二日我去父親房中請安，看到你跪在地上為他穿衣，長髮鋪了一地。”

“第二年，我終於有資格成為你的入幕之賓。你晨起時, 也是這樣溫順地為我係好腰帶。你對每一個人……都是一樣的。我有什麼特殊的？可我偏偏對你念念不忘。”

單樂眼底最後一點光，終於徹底熄滅了。

他不該抱有任何希望。

陳知聿心有什麼資格覺得屈辱？

而在這份屈辱的底色中, 陳知聿念念不忘的，究竟是單樂在泥潭中的掙扎, 還是單樂跪下服侍他人時, 散落在地、柔媚順從的髮絲？

單樂將話題拉回現實：“記得賠錢。”

臨走時, 他彷彿想起什麼似的，卻並未回頭：“不必為我添妝。餘生不用見到你們，是我這一生之幸。”

他走的很慢, 等見了黃昏，步履又變得急匆匆，他奔向綠楊堤時, 又是紙醉金迷的夜景，河水的脂粉香氣膩人。

他熟練地跳上岸邊的船，然後跳到另一條，終於，他尋到了沈嬈孃的畫舫。

沈嬈娘沒客人，有單樂罩著，誰敢登她的船？

只是她既被單家家主厭棄，又被陳夫人厭惡之極，陸地上沒她的去處，她便只能在河上漂著。

她看到單樂滿臉淚水，詫異：“你怎麼了？”

單樂一屁股坐到船艙裡，閉著眼，問她：“船妓想從良，都要找個人嫁了嗎？”

沈嬈娘：“自然，深宅大院裡一住，再沒人對你指指點點，再生個孩子，然後兒孫滿堂，一輩子就過去了。”

單樂又問：“倘若嫁個窮書生呢？”

沈嬈娘想了想，傾訴欲就來了：“也很不錯了，不過會辛苦一點。日子過得也提心吊膽，仗義多是屠狗輩，無情多是讀書人，書生一朝得勢，拋下的就是我們這些人。不如他窮苦一生，好歹實心實意跟我們過一輩子。”

她大吐苦水：“最討厭的就是這群仙人，他們睡不到仙子，仙子也不願意給他們生孩子，他們便來同我們好，讓我們生。嫁給他們的仙子又恨上我們狐媚。我年輕那陣，把你爹迷得神魂顛倒。可生了你，我容色衰敗，也老了，他看我噁心，就把我丟在綠楊堤，任由他老婆磋磨我。”

單樂聽著，他嫁給江孤瀟是側君，也是妾，妾和船妓，有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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