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飛塵：“這桃色豔聞傳出去，有你的份吧。”
星辭秋岔開話題：“她和陸白哪裡相似？”
柳飛塵笑了半晌，停不下來：“星隕穀風水，真有問題，你快些把地底的破石頭搬走吧。”
他斂下笑意：“我弱冠之齡，看不到生死大道，也不敢在渡劫面前說謊……可陸白居然敢擺我一道，我甚至在放他們走後才意識到。”
“早發現他戲耍於我，我就該殺了他。”
星辭秋摸著錘柄，敞著衣襟，半晌：“他擺你一道？”
他彷彿聽到什麼天大的笑話，也笑起來。
然後在柳飛塵的目光下，捂住了嘴。
柳飛塵自揭傷疤，淡淡道：“他說那套生死論，真讓我好奇了。我好奇他肯不肯為雲笈赴死，他其實不甘願的，於是我便鬆了口逼他一把，如果他願意剖腹驗證清白，我就放了雲笈。”
星辭秋當時就在桃花林裡飲酒，將話聽了大概，恍然：“你為了印證他究竟敢不敢死，給你徒弟留了一線生機，然後在江映棠面前，推翻了給金秋雁定的罪。就想看看他敢不敢死？”
柳飛塵挑眉：“正是如此，我當時有些捨不得殺他，便中了套。我現在悔了，此子斷不可留。”
星辭秋太瞭解他的想法：“你說女修和陸白相似，只是認為如今的世道，奇蹟若出現一個，斷不可能冒出第二個。”
柳飛塵頷首：“天下英傑雖如過江之鯽，卻不過是漫天繁星，皓月終究只有一輪。當今氣運，三十六位渡劫共分九成，江照禪一人獨佔其五……”
說到此，他冷然一笑：“餘下一成，天下人共分。所謂氣運之子，百年間縱有出世者，未及半山腰便已夭折，不足為慮。”
星辭秋默然：“若是無靈根的凡人可作氣運之子，那漁晚舟不也算嗎？”
提到她，柳飛塵先是罵了句“蠢女人”，又惋惜道：“沒折損的氣運之子，她算是一個。可為人固執不懂變通，也就止步於大乘，過幾年黃土一抔，還要我去祭她。”
星辭秋：“她有個逐出師門的弟子，這次帶到百工爭鋒，我看也很不錯的，就是太年輕，不知能不能活到長成。還有你那個徒弟……可惜了。”
提到金秋雁，柳飛塵靜了靜：“懷若飛說他確實死在藥王谷了。”
懷若飛是藥王谷谷主。
星辭秋：“三十六位渡劫，屬他最奸猾，你信嗎？”
柳飛塵閉眼：“我不信也得信，他開了三鼎丹，丹毒入體，不死也廢。若是真能救，這樣難得一遇的病人，懷若飛寧可得罪我也要治一治，哪怕治完再弄死呢？可他偏偏不出手……多半是沒救了。”
星辭秋卻道：“你在藥王谷的臥底死了，可我埋的棋子活得好好的，你可要聽我一言？”
柳飛塵眼中精光一閃：“說。”
星辭秋：“顧傾城，就是漁晚舟那個徒弟，把金秋雁送到藥王谷，後又領了兩個人進谷，發了幾天羊癲瘋，一卷草蓆把金秋雁抬走了。”
“四人，一個懷孕少年是陸白，一個顧傾城，一個金秋雁……疑似身死道消。最後一個男人，身上氣機混沌，既非人，也非邪祟。他是誰？”
他指著水鏡：“再看他們氣機，一個女人，兩個男人，清楚明瞭得狠。”
然後又指金秋雁：“此人控火能力，無出其右，全場第一。可掄錘子的手總抖，百餘下就要換手。”
柳飛塵久久凝視著金秋雁：“他如何控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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