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未來（二合一） 祂目光浩渺
江臨川將陸白從識海中推出, 握著他的肩膀：“他說什麼你都信！你怎麼確信自己不會撒謊？”
這一聲牽扯肺腑，江臨川偏過頭去劇烈咳嗽，指縫裡溢位黑血。
陸白嚇壞了, 忙道：“我不信……我聽你的, 傷怎麼樣了？疼不疼……我這裡有回春丹。”
江臨川按住他的手：“咳咳……丹藥對我無用。空間亂流擊中我, 他直接把我抓進畫中, 以我為餌, 引你過來, 他分明是在騙你……”
“我說謊便可恨, 未來的你騙你瞞你，你卻深信不疑。”
他指尖都在發抖，儼然是動了大氣。
氣來得不可理喻，他竟然氣陸白信他自己，卻不肯信江臨川死都不會離開。
江臨川閉上眼，臉色發青：“我把能做的事, 好的壞的，全做了一遍……我甚至求你別趕我走, 死活都賴在你身邊了……”
陸白攥著他顫抖的手：“我們都不離開，我也不要做什麼天道。”
這由不得陸白。
如果江臨川有幸, 能等到陸白壽元將盡之時, 他會動用權柄強闖, 直接將無患木種在陸白的識海。
而現在他只會將這件事矇混過去：“好，我們都不離開。”
陸白淚珠撲簌簌滾落：“那他是什麼意思……遠道而來，還不止這一次, 巴巴地要將真相告訴我。”
江臨川淡淡道：“不清楚。”
陸白哀哀地看他：“你不至於這麼生氣吧，話都不肯好好說了……我一下子知道這麼多，都沒法好好思考了, 明明是你一直瞞著不說，倒全成了我的錯！”
他哭得可憐，抱著膝蓋嗚嗚咽咽。
江臨川去拉他的胳膊，都被他甩開。
這麼大一個真相砸下來，他到現在都是懵的。他甚至懷疑自己其實是做噩夢了，什麼識海世界天道夢主……統統是他臆想出來的。
他其實是陸家村的傻子，一覺醒來，他會衣衫襤褸地躺在地上，流著口水討吃的。
這麼一想，他更悲傷了。
江臨川：“我如何告訴你？說我合道失敗，也不會吃渡劫丹。說我壽數只有三千年，對你來說不過一瞬……即便如此，我還要涎著臉賴在你身邊。”
他語氣滯澀：“……給我留些尊嚴吧。”
哭聲驟然停止——橫亙在他們之間的，或許並非天道註定無法有偏私，而是天差地別的壽數。
總要留下一人，孤獨在世間走完剩下的路。
陸白淚水漣漣，惶然抓緊袖子：“我……我還是去做天道吧。”
這樣被留在原地的，就是他了。
到那時，他會失去了偏愛，也許……根本不會為任何人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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