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他又輕輕道：“我可不敢罵你，日後觸了你的黴頭，對我非打即罵，還要跪著說話……”
陸白：“哪有！”
反正將來陸白不會念著他，此刻的憤怒，日後也不過是陸白記憶裡的一粒微塵。
還不如盡力做個圓滿的好人，好讓陸白偶爾想起時，記起的都是他的好。
昨日哭得太狠，晨起眼睛腫得像桃兒，他凝了塊冰包在帕子敷，心情鬱郁。
江臨川去給他偷早膳去時他都沒發現，還在怔怔出神。
人生怎麼忽然天翻地覆了呢？
擔心短命的不是自己，而是江臨川……
他正想著，江臨川提著食盒走進來。陸白坐起身：“你出去好久。”
他餓得不行，不等端出來，先拿了塊杏仁糕吃。
江臨川神色凝重：“萬靈神宮似乎又擴建了，我總覺著比以前更廣闊……江照禪的力量在變強。”
陸白頓了頓：“擴建？和我擴張領地一樣嗎？”
江臨川：“萬靈神宮與靈壤天闕，本質上皆是煉化了一方死去的小世界。不斷引入活人寄居，便是為了賦予這‘壺中日月’一絲生機，令這死寂的小世界得以短暫覆蘇。”
“當然，跟你的世界沒法比。”他做了一句總結。
陸白總覺得哪裡不對：“我既擁有一方世界，理應便是這識海世界的天道。當我問夢主是否繼承了此方小世界時，祂卻未曾反駁。難道天道，也能同時執掌兩方世界？”
江臨川垂眸沈思：“或許……這是祂放的迷霧？祂回到過去，應該只是為了維護你成長世界的安寧……”
一抬眼，卻見陸白在狠狠瞪著他，江臨川謹慎地問：“怎麼了？”
陸白“啪”地把筷子拍在桌上：“我氣飽了。”
他恨恨道：“我千里迢迢地回來，就是為了騙你，為了放迷霧，反正就是一點好事不做。夢主還沒對你做什麼呢，你就恨成這樣，來日我若是真成了天道，你怕是一天都待不下去！”
這下可真難解釋了，他和未來的陸白，在夢裡打過無數次交道，他就沒有一次有好結局的。
他只能含蓄道：“祂入我夢境，但那些夢卻都是壞種。”
陸白楞了片刻，撿起筷子繼續吃，面色沈沈。
江臨川無措，怎麼更不高興了？
陸白攪著粥，鬱悶：“是我太蠢，沒有愛，哪裡來的恨？你跟祂在夢裡糾纏那麼久，怕是比對我印象還深刻。”
江臨川：“……你們是一個人。”
陸白：“是你先分得那麼開的！你更愛祂是不是？”
江臨川百口莫辯，幾度張口，可說什麼，陸白都會炸。
說愛，陸白要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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