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臨川輕咳一聲，陸白立刻放下腿，站起身來，拱手規矩道：“見過爹爹。”
這倒讓江臨川不好意思起來，他又沒有生養之恩，自認為受不得這樣的禮。
可他又像踩在輕飄飄的雲端，陸白幾時這樣乖巧懂事過？
最終，他略一頷首：“等我很久了？”
陸白搖頭，十分乖順：“應當的。”
他一抬手，拔出春秋：“爹爹要檢查孩兒的功課嗎？”
江臨川這下真是飄飄然了，主動要求檢查功課，不找亂七八糟藉口拖延——這確實是他夢寐以求的好孩子。
他正襟危坐，萬分期待：“好。”
陸白挽了個漂亮的劍花，劍鋒在腰間一閃，腰帶飄落在地。
江臨川：“？”
陸白手腕一翻，又是一劍遞出。勁風激盪間，他的外衣如一朵盛放的白蓮般凌空飛起，不偏不倚，兜頭罩在了江臨川臉上。
滿是夢蝶引香甜的味道。
江臨川攥著衣裳，緩緩拽下。接踵而來的是單衣、中衣……最後是褲子。
他砸一件，江臨川接一件，沒讓衣服蓋臉這種事情再發生。
但滿眼刺目的白，江臨川又想把衣裳蓋回去了。
他教的劍法被改得不像樣，陸白忽然加入一個大跳……就很莫名其妙。
柔韌的身形好似脫離了引力，雙腿在空中極致地舒展、繃直、撕裂，宛如一隻振翅欲飛的白鶴。
他旋身下腰，劍尖刁鑽向上，布帛撕裂，江臨川的衣衫被挑飛。
收了劍，他坐在江臨川懷裡，髮絲微亂，喘著氣，熱氣騰騰地湊過來親吻。
但凡陸白玩點特別超前的，江臨川就會發懵，跟不上節奏：“你先……穿好衣裳。”
陸白軟軟道：“脫得不容易，今晚就不穿了。”
說著伸手解他的，見他抗拒：“我再給您舞一段？”
舞完了，礙事的東西也乾淨了。
有件事江臨川必須要確認一下：“我收養你，目的是什麼？”
陸白楞了下：“恩公十五年前救了我……”
對得上。卻聽陸白道：“見我貌美聰慧，便收為養子，名為養子，實為姬妾。”
陸白四歲的時候，跟“貌美聰慧”沾邊嗎？
江臨川扶額：“……那我，只收了你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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