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曲終人散（第四卷終） 朱雀崩了，
朱雀天柱崩了。
顧傾城楞住, 心底生出哭笑不得的荒誕。
她又哭又笑，不知自己這番波折後的意義是什麼。
天崩了啊，就又要拿人命去填補。
她遮著眼, 輕聲呢喃：“……還要補玄武和白虎, 我才能回去。”
單樂和吳小憐, 已經是第三次經歷天崩, 他們第一反應都不是恐懼——天崩快和地動頻率差不多了。
但他們卻從顧傾城身上, 看到了徹骨的絕望與疲憊。
顧傾城短暫地消沈了會, 緩緩站起身, 準備奔赴下一天柱。
她不能停。
蒼穹忽然又傳來震動，顧傾城難以置信地睜大眼。
西方的白虎天柱，也崩裂了。
彷彿是天道在開玩笑，顧傾城給了自己一耳光——很疼，這不是夢。
天朝著西南，又緩緩塌陷一寸。
遠在靈壤天闕, 傻子開心地玩著小球。
傻子再次成功地扭動旋鈕，茫然地看著四周, 剛剛那個給她好吃的人呢？
她在地上亂爬，心裡模模糊糊生出念頭來, 如果她再“扭”一下, 會不會有那個好吃的吃？
——
“怎麼會又崩一柱？”
“啟動一座陣法, 你們就能得到補天石，為何……為何又要毀壞白虎天柱？”
顧傾城雙目赤紅：“難道要四柱盡毀，你們才開心嗎？一定要拉著所有人全完蛋？”
她聲聲質問, 如同杜鵑啼血。
單樂忽然打了個寒噤，如果北方的玄武天柱再崩，整片蒼穹只靠東方天柱支撐……那恐怕連月餘都支撐不住, 死水就要倒灌下來。
他顫聲道：“玄武也要塌？”
顧傾城冷冷一笑：“我從未聽說過兩根天柱一起崩的……誰知道他們發什麼癲？”
她癱坐在地上，頹喪搖頭：“來不及了，我趕不到極北之地，就這樣吧。”
但願陸白他們能把江照禪弄死，江亦寒去補天，把補天石敲成三塊，大夥還能活。
單樂沉默了許久，忽然突發奇想：“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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