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白還有救嗎？
給他留下三句話之後，陸白再無任何回應。
無論江臨川說什麼，哪怕放狠話，要拉上整個天下陪葬，陸白都始終緊閉雙眼，再沒同他說半個字。
他只能按照陸白的指令行事。
——救他。
——阻止合道。
——阻……止！
他不停地在心底重複這三句話，直到整個人徹底麻木。
可江映棠的一句話，又將他從麻木扯回到極致的痛楚。
江臨川喉頭哽咽，點頭：“能救……對，跟上次一樣，梳理識海便好。”
陸白是天道，圓滿的天道。
頭頂殘缺的破爛玩意兒都活了不知多少萬年……陸白才十九歲啊。
還有夢主，對，夢主既然能從未來回來，那陸白必然會證道成功。
他會活下來。
江臨川彷彿找回一絲力氣，支撐著他凍僵的思緒和軀體運轉。
他目光掃過每一位手足親人，熟悉的陌生的，在他眼中並無區別——他們都是江照禪的力量來源之一。
若想徹底殺死江照禪，就要泯滅皇嗣的氣運。
江臨川緩緩開口：“我要你們自廢皇嗣身份，遣散屬臣，散盡家財，即刻離開東都，此生此世，永不再踏足半步。”
除了江亦寒和江映棠，所有人都跟看瘋子看傻子一樣看著他。
老大盯著他：“那我們只有一個去處……”
江臨川打斷他的話：“我說過，你們不必去靈壤天闕。待我殺了江照禪，自會廢去真龍氣運。既然你們分不走我的氣運，我又何必多此一舉，把你們送進那鬼地方受罪？”
老大仍是不同意：“我養了這麼多年的屬臣，怎麼能說廢就廢？那從今往後，誰來服侍我，誰來幫我做事？”
江臨川耐心告罄，六識刺破他的眉心：“老三老七都是我殺的，大哥，你想做第三人嗎？”
冷冷的目光掃過眾人：“我的劍下，不介意再多幾個親人亡魂。”
劍鋒很冷，老大僵在原地，竟一個字也不敢駁斥。
江映棠問：“如何廢掉皇嗣身份？父皇……他還沒死。”
“氣運是可以削弱的，”江臨川冷靜道，“你們的勢力與聲望越低微，江照禪能從你們身上汲取的氣運就越稀薄。若你們肯做得再絕一些……”
“那便竭盡全力給大禮江氏抹黑吧。像江孤瀟那樣，在雲渺城，被我在眾目睽睽下從樓上扔下去……亦或是像三哥，在全天下人面前，被柳飛塵父女切碎了做丹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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