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我五歲還未開口,不是不會,純粹是懶。
私塾夫子教我認字,我看著他搖頭晃腦的樣子沒忍住發笑。
全府便都當我是個天生痴傻的。
父親氣急逼我背《百家姓》,我隨口唸叨,他罵我爛泥扶不上牆。
我樂得清閒,繼續低頭玩泥巴。
畢竟上輩子我通曉四書五經、天文地理,連中三元熬幹了心血。
這輩子,我只想當個混吃等死的傻子。
直到當朝首輔帶著禁軍和毒酒,踹開了太傅府大門。
江南決堤,十萬流民暴亂。
首輔藉機發難,呈上一份治水策論。
同時說父親貪墨修壩款,致使生靈塗炭。
皇帝降旨,太傅府滿門抄斬。
明晃晃的刀刃架在全家脖子上,父親萬念俱灰,伏地慘笑準備接旨。
首輔將那份策論砸在父親面前,陰冷嗤笑:
“太傅大人,黃泉路遠,帶著你家這傻小子早點上路吧。”
我嘆了口氣,拍掉手上的泥巴。
在滿院禁軍驚愕的目光中,我指著罪證上那句“開閘洩洪”,稚聲稚氣地第一次開了口:
“下游九縣地勢低窪,此時開閘,你是想用十萬百姓的命,去填你虧空國庫的死賬嗎?”
......
“維楨,你今日若再背不出這前四句,晚飯便別吃了。”
父親晏修之將一卷竹簡重重拍在紫檀木桌案上。
書房內的氣氛冷得像浸了冰水。
我蹲在門檻邊,手裡捏著一塊黃膠泥。
溼潤的泥土在我指尖變換著形狀,我正試圖捏出一隻王八。
聽到父親的訓斥,我連頭都沒抬。
不是我聽不懂,是我真的不想說話。
我今年五歲,在太傅府裡是個遠近聞名的傻子。
”。些晚得開智心是只哥哥,怒息親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