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清脆乖巧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是我的庶弟,晏嘉木。
他只比我小兩個月,卻生得清秀機靈。
此時他正捧著一盞溫熱的雪蓮羹,小心翼翼地遞到父親手邊。
“嘉木昨日剛將《千字文》背熟,不如嘉木背給父親聽,權當給哥哥做個表率。”
晏修之的面色肉眼可見地緩和下來。
他接過瓷碗,眼中滿是慈愛。
“好,你且背來。”
晏嘉木清了清嗓子,聲音宛如清脆玉磬,字正腔圓地背誦起來。
我將手裡的泥巴王八翻了個面,給它加上了四條短腿。
前世,我十五歲便通曉四書五經。
十八歲連中三元,御街誇官,風光無兩。
三十歲入閣拜相,熬盡心血為那昏君縫補江山。
最後累死在御書房那張硬邦邦的太師椅上。
重活一世,我對這些方塊字產生了深深的厭惡。
只要一聞到墨香,我就會犯惡心。
我只想當個混吃等死的傻子。
“天地玄黃,宇宙洪荒......”
晏嘉木背得十分流利,搖頭晃腦的模樣像極了私塾裡那個迂腐的夫子。
我沒忍住,輕輕笑了一聲。
笑聲在這安靜的書房裡顯得格外突兀。
晏修之剛端起茶盞的手僵在半空。
他猛地轉過頭,凌厲的目光如刀般刮向我。
“你笑什麼?”
我低下頭,繼續給王八摳出兩個綠豆大的眼睛。
“頑劣不堪,爛泥扶不上牆。”
晏修之厭惡地撇開視線,彷彿多看我一眼都會弄髒他的眼睛。
“太傅大人好雅興,這般時辰還在教導兒女。”
。來傳外院從音嗓的耳悅冷清道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