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避瘟藥丸被毀後的第五天，災難徹底降臨。
先是後宮裡的幾個低等太監接接暴斃，死狀悽慘。
太醫院起初還想隱瞞，說是冬日炭火不足凍死的。
直到昨天夜裡，父皇姜昭明在上書房批閱奏摺時突然嘔血昏迷。
整個大周朝的權力中心，瞬間亂作一團。
瘟疫的訊息再也壓不住了。
整個紫禁城被禁軍死死封鎖，誰也出不去。
此時，乾清宮的大殿內瀰漫著濃重的藥苦味和死氣。
我被沈徽音死死地拽著手，縮在龍床最外圍的角落裡。
周圍跪滿了嬪妃和皇子皇女。
每個人都在用錦帕捂著口鼻，眼神里寫滿了對死亡的恐懼。
蕭令儀和姜聿修跪在龍床的最前方，哭得形容憔悴，好不淒厲。
“陛下燒了三日，微臣......微臣真的盡力了。”
太醫院首女官柳玉珂跪在龍床前，渾身抖得像個篩子。
她的官帽已經掉在了一旁，花白的頭髮凌亂不堪。
姜昭明躺在明黃色的龍床上，面如死灰。
他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每一次呼吸都發出拉風箱般的粗重聲響。
嘴唇已經變成了青紫色，這是疫毒攻心的絕症之兆。
“放肆！你這庸醫！”
蕭令儀霍然站起，指著柳玉珂厲聲喝道。
那張一直掛著偽善面具的臉，此刻終於因極度的恐慌而變得扭曲。
“陛下若有龍體閃失，本宮要你們整個太醫院陪葬！”
柳玉珂絕望地趴在地上，滿面是淚。
“娘娘饒命啊！此乃百年前的死疫！”
她猛地磕了一個響頭，額頭瞬間滲出血來。
“古籍記載，此疫發病極快，三日內若無解藥，神仙難救。”
大殿內頓時爆發出一陣淒厲的絕望慟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