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徽音緊緊抱住我,渾身抖得像是在冰水裡泡過。
“修能不怕,母妃在,母妃護著你。”
她絕望地呢喃著,其實她比誰都要害怕。
我冷眼看著大殿裡這些平日裡高高在上、作威作福的人。
現在面對死亡,他們比螻蟻還要不堪一擊。
“那張能救命的古方......早就失傳了啊!”
柳玉珂的最後半句話,徹底擊碎了所有人的希望。
蕭令儀雙腿一軟,跌坐在地上,眼神空洞。
姜聿修也忘了悲泣,呆若木雞地看著毫無生氣的皇帝。
眼看大周就要變天了。
只要姜昭明一死,這滿宮的人,為了防止疫病外洩,極有可能被全部賜死殉葬。
我嘆了口氣。
看來這鹹魚,是真的當到頭了。
我低頭看了一眼沈徽音死死攥著我的那隻手。
她的手心全是冷汗。
對不起了,母妃。
我猛地一用力,掙脫了她顫抖的手。
“修能!你要去哪!”
沈徽音壓低聲音驚呼,想要伸手抓我,卻撲了個空。
我沒有理會她的驚慌。
我邁開兩條小短腿,搖搖晃晃地穿過跪滿一地的人群。
大殿裡死一般的寂靜,只有嬪妃們壓抑的抽泣聲。
我一步一步,走到了大殿的最中央。
一直走到柳玉珂的身旁,才停下腳步。
所有人的目光,都帶著驚愕和不可思議,集中在了我這個五歲的傻子身上。
在所有人驚疑的目光中,我慢條斯理地蘸了蘸嘴角的口水,
在青磚上一筆一畫地寫下那張所謂的秘方,奶聲奶氣地說:
“藥引,需取子夜未落地的無根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