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大殿內鴉雀無聲，只有銅盆裡蒸騰的水汽發出極其細微的嘶嘶聲。
那股甜腥的紅花味道，像是一條無形的毒蛇，死死勒住了蕭令儀的脖頸。
姜昭明靠在明黃色的軟枕上，劇烈地喘息著。
他那雙經歷過無數政治廝殺的眼睛，此刻正死死地盯著蕭令儀。
“解釋。”
只有短短的兩個字，卻透著令人膽寒的帝王之威。
蕭令儀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在了青磚上。
她那精緻的髮髻散亂了幾縷，顯得極其狼狽。
但她依然試圖維持著最後的一絲體面。
“那紅花，是臣妾平時調理身子用的，實在不知為何會混入藥引之中。”
她抬起頭，眼眶通紅，淚水撲簌簌地往下掉。
“定是那接水的賤才粗心大意，沾染了臣妾的東西。”
“臣妾對皇上一片痴心，怎麼可能下毒謀害啊！”
她聲淚俱下地辯解著，試圖將罪名推給一個死無對證的太監。
姜聿修也跪在一旁，不住地磕頭。
“父皇明鑑，母妃絕無謀害之心，定是有人蓄意陷害！”
他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七弟這般懂醫理，這紅花指不定是誰放進去的呢！”
這母子倆到了此刻，竟然還能如此默契地倒打一耙。
我輕輕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忍不住笑出了聲。
那笑聲在死寂的大殿裡顯得格外刺耳。
“娘娘說得對，紅花確實是調理身子的。”
我緩步走到蕭令儀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但這提純紅花液的手法，卻不是宮裡太醫的手筆。”
“而是前朝御醫嫡傳的秘法，名曰‘赤煉’。”
此言一齣，一直跪在地上的柳玉珂猛地抬起頭，滿眼驚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