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死護在病床前,隨手抄起旁邊櫃子上的一個醫用托盤。
誰敢靠近,我就砸死誰。
警察在這時撥開人群走了進來。
“是誰報的警?”
曹秉常立刻撲過去,抱住警察的腿。
“警察同志,是我報的警。”
“這個男人要殺人滅口,他想弄死他親媽,還要打我!”
警察看了看我手裡的托盤,又看了看曹秉常臉上的紅印。
眉頭皺了起來。
“顧先生,請你放下手裡的東西,配合我們調查。”
“如果你繼續反抗,我們有權對你採取強制措施。”
沈靜姝在一旁煽風點火。
“警察同志,他情緒失控了,我建議先拘留他,以免他傷害到老人。”
“至於老人,我作為準兒媳,完全有資格先帶她離開這個危險的環境。”
幾個警察互相對視了一眼,朝我逼近。
“顧先生,請跟我們走一趟。”
我被逼到了牆角,手裡的托盤被警察強行奪下。
“我不走!你們不能把老人交給他們!”
“他們才是殺人兇手!”
我拼命掙扎,但根本掙脫不了兩個強壯警察的鉗制。
冰冷的手銬已經碰到了我的手腕。
鏡頭死死盯著我狼狽的模樣,準備記錄下我跌落神壇的最後一刻。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病床上,一直像只鵪鶉一樣縮在被子裡的母親,突然動了。
她慢慢地坐起身。
原本身上那種瑟縮、恐懼、痴傻的氣質,在此刻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抬起頭,那雙渾濁了許久的眼睛裡,竟然閃過一絲凌厲的清明。
“放開我兒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