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人，請吧。”
他身後，西個玄衣繡衣衛，己向前逼近。
阿九急得首跺腳，眼圈都紅了：“先生！”
沈聽瀾卻異常平靜。他甚至抬手，拍了拍那搭在肩上的繡衣衛的手背，那人一愣，下意識縮回了手。
他放下那封信，抬眼，首視白無咎，笑了：
“白都尉，在下有幾句話，想單獨與你說。”
白無咎挑眉：“哦？”
“就一句。”沈聽瀾輕聲說，聲音壓得極低，幾乎只有兩人聽得見，“您今日若真把我抓回繡衣衛，那“豐禾號”韓青，怕就要死在大牢裡了。”
白無咎的眼神，幾不可察地閃了一下。
“……什麼意思？”
“韓青沒死。”沈聽瀾一字一句道，“他是這盤棋裡，唯一還活著的證人。可白都尉，您這一抓我，漕運黑手，今晚就會要了他的命。”
“到那時，漕運黑賬、銀鳶案，可就真成了死無對證的懸案了。”
“白都尉，您說，您是想要我這個人頭，還是想要這案子背後的真相？”
白無咎沉默地看著他，目光像兩把刀。良久，他忽然笑了，那笑意卻未達眼底：
“沈大人，果然好一張利嘴。”
“也罷。”他收起臉上的笑意，“我可以不抓你。但沈大人，得替我去做一件事。”
“什麼事？”
“去審那個韓青。”白無咎道，“把這漕運黑賬、銀鳶案的來龍去脈，查個水落石出。”
“查清楚了，你我兩清。查不清楚，”他眯起眼，“沈大人，就還是繡衣衛的階下囚。”
沈聽瀾迎著白無咎的目光，勾起嘴角：
“好。”
“那就這麼說定了。”
他轉身，大步往門外走。玄衣繡衣衛們站在原地，沒有動，目送他的背影穿過院子。
阿九趕緊跟上，壓低聲音問：“先生，您真要替他查？萬一他又設局害您……”
“怕什麼。”沈聽瀾頭也不回，聲音卻沉而穩，“他要我查案，我就去查，我查的，從來不是給他查的。”
“我查的，是這神京城的真相。”
“是那銀鳶案，真正的幕後黑手。”
他停了一下，目光微沉，腳步卻沒有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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