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我只拿了幾件換洗的衣服和知意的用品。
其他的，我什麼都沒帶。
因為這個房子裡，原本也沒有多少屬於我的東西。
“你站住！”
爸爸擋在門口，眼睛充血，像是看仇人一樣看著我。
“你今天要是敢走出這個門，以後就別認我這個爸！”
這種威脅，我聽了二十多年。
每次只要我不順著她的意，她就會用斷絕關係來要挾我。
以前我會怕，會妥協。
但現在，我只覺得可笑。
“好。”我拖著行李箱，沒有任何停頓，“銀行卡你留著吧，那十二萬，算是我還你這麼多年的養育之恩。從今往後，我們兩清了。”
我繞過她，拉開了門。
“你以為你走得掉？”爸爸在身後尖叫，“你個離過婚的破鞋，帶著個拖油瓶，你出去能活幾天？你遲早要回來求我！”
我沒有回頭，走進電梯，按下了下行鍵。
電梯門合上的那一刻，我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壓在胸口二十五年的那塊石頭，終於碎了。
我給大學同學顧澤川打了電話。
“澤川，我出來了。”
“謝天謝地！”顧澤川在電話那頭喊，“你那個奇葩爸沒攔你吧？”
“攔了，沒攔住。”
“幹得漂亮！來我家，房間早就給你收拾好了。地址發你了，打車直接過來，車費我給你報銷。”
顧澤川是個性格火爆的獨立攝影師。
離婚那段時間，如果不是他每天開導我，我可能真的會重度抑鬱。
到了顧澤川家，他接過我手裡的知意，一通猛親。
“哎喲我的幹閨女，受委屈了吧？快讓乾爹抱抱。”
看著顧澤川笨拙但溫柔地哄著孩子，我的眼眶突然熱了。
這才是正常的、屬於人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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