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夢歌眯了眯眼,沒有立刻回答他,季雲停這三個字,她還在掂量著它們的分量。
沒流放前,她聽祖母說過,季家是上京最大的商號,鋪子開到了北境,據說管著大半個大周的絲綢、鹽鐵和糧運。
一個應該待在上京錦衣玉食的大少爺,怎麼會帶著貨物出現在這種窮山惡水的地方。
但她現在也不想細究,這年頭能帶的起商隊,能在這條路上活著走到底的人,沒有幾個是傻子。
季雲停能從上京一路跑到這荒山野嶺,帶著貨,帶著人,肯定有他自己的盤算與膽識。
她看了他一眼,開口說,“救你可以,但我有幾個原則,你聽好了,如果你辦不到,就當我沒說過。”
“你說。”季雲停看著她,等著她說條件。
“你的東西我六你四,對於我的事,你不能看的別看,不能說的別說,不能問的別問,看到了,也裝作沒看到,想問給姑奶奶憋回去。”
溫夢歌豎起她短胖的小手指,一根一根掰著數,“要是讓我發現你對我有一絲不忠,對我家人有一點點的歹念,我保證你會後悔今天遇見了我。”
說完她咧嘴一笑,露出兩個小酒窩,可愛得不要不要的,“我這人說話算話,童嬸兒無欺,啊不,童叟無欺。”
季雲停看著那張奶萌的小臉,又看著她手裡那把帶血的短刀,還有這個奶娃娃說話的思維,哪裡像個五歲的奶萌寶寶?
一個殺土匪不眨眼的小女娃,說話還帶奶音,可這氣勢卻有八米高。
他把這絲怪異感壓下去,鄭重的點了點頭,“你的條件我答應,我季雲停不是那種人,如果有一天我對你和你他家人起了歹心,隨便你處置,我絕無半點怨言。”
溫夢歌滿意的點了點頭,走過去一刀割開了他們三人手腕上的繩子,然後打了一個哈欠,
“行了,跟我走吧,我還得回去睡覺,我可正在長身體,不能熬夜。”
季雲停嘴角下意識的抽了一下,然後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發僵的手腕,總覺得還是有哪裡不太對勁兒,他甩了甩頭,算了,能活著下來就行。
他們三人跟在她身後走出地窖,看到院子裡空蕩蕩的,一個人影都沒剩下,連地上都是乾乾淨淨的。
他終於沒忍不住的問道:“這裡的土匪呢。”
溫夢歌頭也不回的說,“啊,那個丫,他們走了,說這裡風水不好,想換個地方住。”
“走了?”季雲停疑惑的看向她,“去哪兒了?”
溫夢歌跨上小木車,回頭衝他燦爛一笑,“我怎麼知道他們去哪兒了,應該是去了他們該去的地方吧。”
季雲停住了嘴,這話說出來,誰他孃的會信?但他識趣的沒有再問了。
夜風從山坳口灌進來,吹得她雙丫髻上的紅繩輕輕飄了起來。
季雲停看著她那輛小車,又看了看她在夜色裡顯得格外奶萌的身板,想問,但忍住了。
走到山下,季雲停才開口,“我那些貨……”
溫夢歌淡聲說,“我幫你收著了,你放心,一樣不少,等到了安全的地方,該分你的分你,姑奶奶不缺你那點東西。”
季雲停沒有再問她把貨放在了哪裡,只是乖乖的點了點頭,他知道這個丫頭雖然小,可心眼子卻多著呢。
一個能把五十多個土匪一夜之間全滅掉的小娃娃,說他能憑空把貨變沒了,他都會信。
。過見沒人的怪奇麼什,年些這北闖南走停雲季他竟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