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夢歌領著他們走到一處岔路口,停下車回頭說,
“前面兩裡地就是流放隊伍的營地,你們明早順著官道走,在隊伍後面跟著就行,記得,不該問的別問。”
季雲停問,“你就不怕我跑了?”
溫夢歌淡淡的笑了笑,“敢跑,我就把你腿打折。”
季雲停:“……”
他看著那雙彎彎的杏眼,愣是沒敢接這句話。
“對了,你的馬車停在前面五十米處的路口,馬車裡面的東西應該還在。”
“謝謝救命恩人。”
“我叫溫夢歌。”
說完,也不等季雲停三人走遠,調轉車頭就往營地趕,她得在天亮前回去,不然二橋他們該急瘋了。
小木車在夜路上無聲的滑行,轉過一片矮林子的時候,她下意識的放慢了速度。
前頭隱約能看到溫家板車的輪廓了,她正要加速,精神探測忽的捕捉到了一個身影。
一個穿著灰撲撲衣裳的人影,正蹲在溫家板車的角落裡,手裡拿著什麼東西,正在準備往水囊裡倒。
溫夢歌的杏眼瞬間涼了下去,她一眼認出那人就是農妙妙身邊的丫鬟青禾。
那狗玩意兒白天嘴甜得厲害,見人就叫妹妹好,妹妹乖,這會兒卻鬼鬼祟祟做偷雞摸狗的事兒。
她輕輕的跳下車,一步步走到青禾身後。
青禾正全神貫注的往水囊裡倒藥粉,忽的聽到身後傳來一個奶乎乎的聲音,“姐姐,你夢遊了嗎,你在忙啥呀,要不要我幫你呀。”
青禾被突然而來的聲音嚇得手一抖,小瓷瓶差點掉在了地上,她猛然回頭,正對上溫夢歌那張笑眯眯的小胖臉。
五歲的奶娃娃歪著腦袋看她,杏眼彎彎的好不可愛,“這大半夜的,你怎麼跑我們家板車這兒來啦,是做夢肚子餓了,游出來想找吃的嗎。”
青禾的嘴唇抖了抖,勉強擠出來一個笑容,
“小,小妹妹,我是出去方便的,剛好回來路過,就是想著你們一家夠難的,所以來看看你們家有沒有需要幫忙的……”
溫夢歌伸手把她手裡的水囊拿了過來,放在鼻子下面聞了聞,然後大聲說,
“哎呀,這水裡怎麼有股怪味呀,聞著跟藥一樣,姐姐你是不是往裡面放什麼好東西了,你那麼擔心我們家,裡面是不是放了補藥啊。”
她的聲音又脆又響,在安靜的營地裡傳出去老遠。
靠在板車邊打盹的沈姑姑猛的睜開了眼。
二橋和阿水也一下站了起來。
連溫長海也被驚醒了,他撐起身子,目光沉沉的看向這邊。
青禾的臉色剎白,手裡的瓷瓶都不知道往哪兒藏了,“沒,沒有,我就是……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