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剛才用精神力掃了一圈,那個領頭的手上揣著一封蓋了紅印的信,多半是上頭給他的密令。
秦漢把文書和犯人的戶籍遞給了那漢子,他慢吞吞的展開,一張張地看,故意看了很久,才把文書與戶籍往手裡一卷,
“你這文書籤發日期和官印都沒有問題,但這上頭寫的花押,和今春的新格式對不上。”
秦漢一聽急了,“官爺,這文書可是京兆府正正經經籤的,怎麼能對不上呢?”
“我說對不上,就是對不上。”
那漢子把文書與戶籍往懷裡一揣,“今天你們且在這裡紮營等著,等我派人回上京核驗,核驗無誤後,我會派人把文書與戶籍送來,再定放行也不遲。”
他說完,一聲吆喝,帶著手下的人策馬揚鞭而去,丟下秦漢站在原地,臉色一陣陣的難看。
營地裡的流犯們也騷動了起來,好不容易走到了這兒,又要被卡住,越往後面走,天氣會越發冷,活下來的機率更不容易。
有幾個脾氣急的已經開始罵娘了,但罵歸罵,誰也不敢當眾罵玄衣衛的人。
溫夢歌看著那隊玄衣衛離去的方向,眼睛危險的眯了起來。
她剛才用精神力在那漢子身上掃過時,發現他身上除了那封密令外,還有一封信,落款僅有“農”字。
那漢子來扣文書戶籍,根本不是為了什麼核驗,純粹是給溫家制造麻煩的,拖延他們的行程,好讓後面的人有充足的時間佈置殺招。
她沉默片刻後,招手把阿赤叫了過來,“去一趟,看看那封密信上寫了什麼。”
阿赤不爽的白了她一眼,“你當我是飛鴿啊?”
“你比飛鴿好用多了,快去快回。”
阿赤甩了甩尾巴,還是化作一道紅光,悄無聲息的出了營地,然後在林子裡抄近道追那隊玄衣衛去了。
溫夢歌等訊息的時候也沒閒著。
她讓沈姑姑帶著幾個下人把虎肉分出一塊來,讓人煮了一大鍋虎骨湯,又讓陳姑姑烙了一筐黑麵餅子。
不僅溫家人吃,還分給了孫老頭那些逃荒的人,一鍋湯加上餅子,讓那三百多號人熱乎乎的吃了一頓飽飯。
那些逃荒人捧著碗,喝著熱湯,啃著餅子,好幾個人眼淚汪汪的。
有個女人抱著孩子,吃著吃著就哭出了聲,“半年了……半年了沒吃過一頓飽飯了。”
男人們沉默著埋頭吃,孫老頭端著一碗湯,喝一口,抹一把眼角,又喝一口,又抹一把。
溫夢歌也讓人給官差分了一些肉湯那餅子,秦漢蹲在一邊啃著骨頭,看著這架勢,吸了吸鼻子,沒說話,只翻了個白眼。
可溫夢歌看見,他把啃完的骨頭,悄悄扔給了孫老頭那個隊伍裡一條瘦骨嶙峋的黃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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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時,阿赤回來了。
它鑽進溫夢歌的草棚裡,從嘴裡吐出來一截蠟丸。
溫夢歌捏開,裡面是一張薄薄的紙條,展開一看,上面只寫了一行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