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周遇吉手中雁翎刀寒光一閃,厲聲下令。三百威武營將士如同出鞘的利刃,瞬間朝著李府大門衝去。厚重的朱漆大門本就被之前計程車兵踹得鬆動,此刻在將士們的合力衝撞下,“轟隆” 一聲轟然倒塌,揚起漫天塵土。
府門前的幾個守衛見狀,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想往府內逃跑,卻哪裡跑得過訓練有素的威武營將士。不過瞬息之間,將士們便追了上來,手中刀槍齊落,幾聲慘叫過後,守衛們便被砍成了肉泥,鮮血染紅了門前的石階。
威武營將士們毫不留情,沿著李府的迴廊一路殺進府內。無論是前來阻攔的家丁,還是驚慌失措的丫鬟僕婦,只要出現在視線中,都難逃一死。刀刃劃破皮肉的 “噗嗤” 聲、骨骼斷裂的 “咔嚓” 聲,以及人們臨死前的慘叫聲,交織在一起,在李府內迴盪,令人不寒而慄。
此時,李府的內宅書房裡,李真劍正和五個留著金錢鼠尾辮的建奴圍坐在桌前,神色緊張地商議著。桌上擺著一張簡易的密雲城地圖,幾人手指在地圖上指指點點,顯然是在謀劃如何趁亂逃出城去。
“李大人,你確定明軍現在都在應付糧倉的騷亂,無暇顧及我們?” 一個身材魁梧的建奴問道,眼中滿是警惕。他是阿巴泰麾下的一名佐領,名叫博爾濟,在建奴潰敗時,帶著幾個親信躲進了李府,想借助李真劍的關係,混出密雲城。
李真劍端起桌上的茶杯,強壓著心中的慌亂,故作鎮定地說道:“博爾濟佐領放心,我已經讓人去煽動百姓衝擊糧倉了,現在護國軍的主力肯定都在糧倉那邊,沒人會注意到這裡。等天黑之後,我讓人送你們從後門出去,再找幾條船,從水路離開密雲,保證萬無一失。”
就在這時,書房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管家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臉色慘白,聲音顫抖地喊道:“老爺!大事不好了!明軍 明軍殺進來了!已經快到內宅了!”
“什麼?!” 博爾濟等建奴頓時大驚失色,猛地站起身,手按在腰間的佩刀上,眼神兇狠地盯著書房門口,隨時準備迎戰。
李真劍心中也是一慌,端著茶杯的手微微顫抖,茶水灑了一地。但他還是強裝鎮定,對著博爾濟等人說道:“幾位主子不要慌!我李家在京師可是有靠山的,國丈府的大人都和我有交情,明軍不敢把我怎麼樣!你們先躲進內房,我出去看看情況,一定能把他們打發走!”
博爾濟等人雖然心中懷疑,但眼下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只能暫時相信李真劍。他們收起佩刀,快步走進書房內側的內房,還不忘叮囑道:“李大人,你儘快想辦法,要是明軍不肯走,我們就和他們拼了!”
內房裡,李真劍的夫人和小妾正坐在床邊瑟瑟發抖。看到突然闖進來的幾個建奴,李夫人嚇得尖叫起來:“啊!你們是誰?快出去!”
博爾濟生怕她的叫聲引來明軍,急忙上前一步,伸出大手捂住李夫人的嘴,壓低聲音威脅道:“美人,別叫!我們只是暫時躲在這裡,等明軍走了就離開,要是你再叫,休怪我們不客氣!”
說話間,博爾濟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李真劍小妾的衣領,看到裡面露出的一片雪白,心中頓時湧起一股邪念。他的手按在李夫人嘴上,感受著掌心傳來的溫香軟玉,暗暗嚥了口唾沫:“媽的,這漢人娘們就是細嫩,等躲過這一劫,老子一定要好好享用一番,不枉來這一趟!”
就在博爾濟等人在內房胡思亂想的時候,書房的房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砰” 的一聲巨響,木屑飛濺。二十多個手持刀槍的威武營將士衝了進來,為首的正是威武營參將滿義。
李真劍看到闖進來的明軍,頓時勃然大怒,他以為明軍不知道自己的靠山,急忙亮出底牌,指著滿義等人吼道:“你們給我出去!李府也是你們能隨便闖的嗎?我乾爹可是國丈府面前的紅人,你們要是敢動我一根手指頭,信不信國丈大人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站在滿義身後的周遇吉冷冷地看著李真劍,眼中滿是不屑。他心中暗自冷笑:要是換成其他明軍,或許還真會被國丈府的名頭嚇住,可威武營是皇太子殿下的嫡系部隊,豈會懼怕一個國丈府的走狗?靠著權貴撐腰,就在密雲作威作福,欺壓百姓,甚至勾結建奴,這樣的人,死有餘辜!
周遇吉對著李真劍擺了擺手,語氣冰冷地說道:“給老子住口!你勾結建奴,殘害百姓,犯下如此滔天罪行,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保不住你!來人,將這個叛徒殺無赦!”
“喏!” 滿義應了一聲,從腰間掏出一把駁殼槍,又從背上抽出刺刀,慢悠悠地走到李真劍面前。他上下打量著李真劍,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老雜毛,本將軍給你個選擇的機會,你是想被手銃打死,還是想讓刺刀捅死?我只給你三個呼吸的時間考慮,321”
滿義的語速極快,不等李真劍反應過來,倒計時就已經結束。李真劍愣了一下,隨即怒目圓睜,死死地瞪著滿義,他不信對方知道自己是國丈府的人後,還敢動手殺他。
“老子什麼都不選!你們誰敢殺我?!” 李真劍梗著脖子吼道,“你們要是敢動我,當心皇帝陛下滅你們九族!”
“噗嗤 ——”
李真劍的話音未落,滿義手中的刺刀就狠狠插進了他的小腹。鋒利的刀刃瞬間穿透了他的身體,刀尖從背後露了出來,鮮血順著刀刃汩汩流出,染紅了李真劍的錦袍。
李真劍只覺得小腹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他下意識地低頭看去,只看到刀柄插在自己的肚子上,鮮血正不斷地從傷口湧出。他慘叫一聲,身體晃了晃,差點摔倒在地,急忙伸手扶住旁邊的書桌,聲音虛弱地說道:“啊 你們 你們真敢殺我”
滿義看著李真劍痛苦的模樣,冷冷一笑:“當然敢!別說你只是國丈府的一條狗,就算是成國公朱純臣那樣的權貴,我們殿下想殺,也照樣殺!既然你不選,那爺爺就好心讓你兩個死法都嚐嚐!”
“砰!”
話音剛落,滿義便扣動了駁殼槍的扳機。子彈從槍口射出,精準地命中了李真劍的頭部。鮮血和腦漿瞬間迸濺而出,染紅了身後的牆壁,李真劍的身體軟軟地倒在地上,徹底沒了氣息。
解決了李真劍後,滿義提著駁殼槍,率領二十多個將士朝著內房衝去。博爾濟等人在內房聽到外面的槍聲,知道情況不妙,急忙跑到窗邊,想要跳窗逃跑。
“快!開啟窗戶,我們從這裡逃出去!” 博爾濟低聲喊道,伸手推開了窗戶。可他剛把窗戶開啟,滿義就已經率領將士衝進了內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