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烺原本的計劃是等到晚上,待四路人馬彙總完情報後,再統一行動,將磁州的貪官汙吏和不法商販一網打盡。可誰曾想,糧店門口桑良新縱容家丁毆打百姓的意外發生,不僅打亂了他的部署,更讓他意識到。夜長夢多,若是不盡快控制住核心貪官,一旦訊息走漏,磁州縣令方安極有可能聞風跑路,到時候再想捉拿,恐怕就要大費周章。
周遇吉帶著桑良新前往城外秘密倉庫運糧後不久,嶽洋和王承恩便帶著人手匆匆趕到了糧店。他們在酒樓聽到城外傳來的槍聲,擔心皇帝和太子遭遇不測,便立即率領麾下趕來支援。
看到嶽洋到來,朱慈烺心中懸著的一塊石頭稍稍落地,當機立斷,對著嶽洋吩咐道:“嶽洋,情況緊急!你立刻返回酒樓,帶上留守的部分人馬,即刻行動,先去把磁州縣令方安給我抓起來!務必確保他插翅難飛,絕不能讓他跑了!”
“喏!”嶽洋深知此事的重要性,不敢有絲毫耽擱,當即領命,轉身翻身上馬,帶著幾個親衛,快馬加鞭地返回酒樓召集人手。
一旁的磁州縣丞李振,此刻早已沒了往日的鎮定,整個人都處於一種茫然無措的狀態。起初,當他聽到朱慈烺等人自稱是錦衣衛時,心中還暗自驚喜。他本就對縣令方安的所作所為深惡痛絕,卻苦於沒有權力與之抗衡,如今朝廷派錦衣衛前來,說不定能將方安這個貪官繩之以法。
可很快,李振就發現了不對勁。錦衣衛雖然權勢滔天,但向來行事隱秘,人數極少,怎麼會一下子有一兩百人來到磁州這個小地方?小小的磁州,究竟發生了什麼大事,竟然能讓朝廷動用如此多的錦衣衛?這絕不可能是普通的錦衣衛巡查!
可若說這些人不是錦衣衛,那他們又會是誰?他們不僅免費為百姓發放糧食,還懲治欺壓百姓的惡徒,這與燒殺搶掠的流寇截然不同。李振越想越困惑,心中的疑團越來越大,他決定上前問個明白,弄清楚這些人的真實身份。
於是,李振整理了一下官服,邁步朝著朱慈烺所在的方向走去。可他剛往前走了幾步,就被兩個身穿勁裝、神情嚴肅的親衛攔住了去路。其中一個親衛面無表情地說道:“想要領糧食,去後面排隊!”
李振連忙停下腳步,對著親衛拱手行禮,語氣恭敬地說道:“在下乃是磁州縣丞李振,並非來領糧食的。如今糧店外百姓眾多,發放糧食之事人手不足,在下想前來幫忙,還請兩位放行。”
“等一下!”親衛對視一眼,其中一人對著李振點了點頭,隨後轉身快步走到朱慈烺身邊,躬身稟報:“少爺,磁州縣丞李振請求前來幫忙發放糧食。”
朱慈烺剛才在糧店門口,已經親眼看到李振怒斥桑良新,為了百姓敢於頂撞縣令的小舅子,絲毫不怕得罪方安。在如今這個貪官橫行的世道,李振能有這樣的膽識和良知,為了百姓不懼權貴,著實讓朱慈烺有些意外,也對他多了幾分好感。
朱慈烺微微點了點頭,沉聲說道:“準了!讓他過來吧,正好也能幫上一些忙。”
“喏!”親衛領命,轉身回到李振身邊,側身讓開道路,說道:“我家少爺准許你過去幫忙,跟我來。”
李振心中一喜,連忙跟著親衛,快步走到朱慈烺面前,再次拱手行禮:“下官李振,見過公子!多謝公子准許下官參與發放糧食,下官定當盡心竭力,不負公子所託!”
朱慈烺看著李振誠懇的眼神,淡淡說道:“李縣丞不必多禮。如今百姓受難,你能主動前來幫忙,這份心意難能可貴。發放糧食之事,就有勞你協助周將軍,維持好秩序,確保每一個百姓都能領到糧食。”
“下官遵命!”李振恭敬地應道,隨後便轉身投入到發放糧食的工作中,有條不紊地引導百姓排隊,協助親衛給百姓稱重、分發糧食。
與此同時,磁州縣衙的後宅裡,縣令方安正抱著幾天前剛納的第十一房小妾,在房間裡尋歡作樂。小妾年輕貌美,身段婀娜,方安早已被迷得神魂顛倒,只顧著享受溫柔鄉,早已將城外餓死的百姓拋到了九霄雲外。
“嘭。”
就在方安興致正濃的時候,房間的大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巨大的聲響瞬間打破了房間裡的曖昧氛圍。
方安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大跳,身體猛地一顫,瞬間就像霜打的茄子一樣,沒了興致。他的小妾也嚇得驚呼一聲,急忙抓過身邊的被子,將自己的頭蒙了起來,只露出一截白皙的玉腿,瑟瑟發抖。
“瑪的!哪個不長眼的東西,竟敢打擾本老爺的好事!”方安又驚又怒,猛地從床上坐起來,顧不得衣衫不整,對著門口破口大罵。他好事被打斷,心中又驚又怕,甚至擔心自己以後會落下病根,再也抬不起頭來。在他看來,敢如此大膽踹門的人,簡直是活膩了,他心裡已經暗暗將對方判了死刑。
“磁州縣令方安,不顧災民死活,私自倒賣官糧庫裡的糧食,大發國難財!來人,拿下!”
幾個身穿錦衣衛服飾的人快步走進房間,為首之人正是剛剛召集好人手的嶽洋。方安剛從床上爬起來,還沒看清楚來人的模樣,就被兩個身強力壯的錦衣衛衝上前按住,用繩索死死地捆了起來,動彈不得。
“你們是什麼人?竟敢擅闖縣衙後宅,還敢捆綁朝廷命官!快放開本官!不然等本官稟告知府大人,定要將你們這些亂臣賊子滿門抄斬!”方安一邊掙扎,一邊色厲內荏地威脅道。他雖然心中害怕,但依舊抱著一絲僥倖,認為對方只是普通的亂民,只要自己搬出知府大人,就能嚇退他們。
方安的話音未落,嶽洋便冷冷一笑,從懷中掏出錦衣衛腰牌,在方安眼前晃了晃,沉聲道:“本官乃是錦衣衛同知,奉陛下之命,以欽差大臣的身份前來巡查磁州。你私賣官糧、殘害百姓,罪大惡極,還有什麼話,留著明天去跟閻王說吧!帶走!”
當看到嶽洋手中那塊刻有“錦衣衛同知”字樣的腰牌時,方安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渾身的力氣彷彿都被抽乾了,像一攤爛泥一樣癱倒在地。他怎麼也沒想到,對方竟然真的是錦衣衛,而且還是手握重權的欽差大臣。此刻,他心中所有的僥倖和威脅都煙消雲散,只剩下無盡的恐懼,只能被兩個錦衣衛像拖死狗一樣拖出了房間。
而在磁州的城門處,磁州典吏正帶著麾下的衙役,像往常一樣,攔著進城的百姓和商隊,收取“過路費”。儘管城外天災嚴重,百姓餓死無數,可這些貪官汙吏卻絲毫不受影響,依舊過著瀟灑自在的日子。按照他們的規定,災民想要進城乞討,每人必須繳納四文錢的過路費,否則就別想踏入城門一步。這些日子,磁州周邊的災民和路過此地的流民,幾乎都被他們搜刮了一遍,不少人因為交不起過路費,只能在城外活活餓死。
“噠噠噠。”
。人勢氣,揚飛土塵,來奔向方門城著朝地快飛馬戰匹多十二。來傳裡城從聲蹄馬的促急陣一,時費路過納繳隊商的人多十二支一迫強,役衙著帶正吏典在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