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千萬見狀,大驚失色。他怎麼看朱慈烺三人都不像是流寇。朱慈烺氣質不凡,周遇吉沉穩威嚴,嶽洋身手矯健,怎麼看都像是有身份的人。他急忙上前,對著劉少躬身施禮,試圖再次勸解:“劉少息怒!此事一定有誤會!最好還是調查清楚再抓人,不然萬一抓錯了人,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後果不堪設想啊!”
“滾開!”
劉少現在滿腦子都是報復,哪裡聽得進沈千萬的話。他猛地抬腿,一腳狠狠踹在沈千萬的小腹上。沈千萬毫無防備,被踹得連連後退,重重地撞在牆上,疼得齜牙咧嘴,半天緩不過氣來。
看到衙役要對皇太子動手,滿義等六個錦衣衛和威武營護衛立即站起身,迅速擋在朱慈烺、嶽洋和周遇吉面前,手緊緊地握住了腰間的手槍。這是朱慈烺特意為他們配備的燧發手槍,威力巨大,足以在短時間內製服敵人。
“不要用火器,直接動手!”
就在此時,朱慈烺的聲音在滿義等人耳邊響起。滿義等人立即會意,鬆開了握著手槍的手,放棄了用火器擊殺衙役的打算。他們都是錦衣衛和威武營的精銳,自幼習武,對付這些只會欺負百姓的衙役,根本不需要動用火器。
六個護衛對視一眼,身形一閃,便迎著撲過來的衙役衝了上去。他們出拳如風,每一拳都又準又狠,直奔衙役的面門、胸口等要害部位。這些衙役平時欺負百姓還行,遇到真正的高手,根本不堪一擊。
“嘭!”“啪!”“哎喲!”
一陣噼裡啪啦的響聲過後,衝在最前面的六個衙役,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就被滿義等人打倒在地。他們抱著腦袋、捂著胸口,在地上滾來滾去,發出痛苦的慘叫聲,手中的腰刀也掉落在一旁。
看到自己帶來的衙役如此不堪一擊,劉少頓時有些慌神。他原本以為,帶著二十多個衙役,足以將朱慈烺三人輕鬆拿下,可沒想到,對方竟然如此厲害。劉少急忙對著身後剩下的十幾個衙役大叫道:“槽!你們還愣著幹什麼?都給本少上!砍死他們!出了事,本少負責!”
十幾個衙役面面相覷,看到同伴被打得如此悽慘,他們心中都有些畏懼,但在劉少的威逼和“出了事本少負責”的承諾下,還是硬著頭皮,揮舞著腰刀,再次朝著朱慈烺等人衝了過來。
見這些衙役不識好歹,竟然還敢動手,朱慈烺的臉色頓時一沉,眼中閃過一絲冷意。他口中緩緩吐出一個字:“殺!”
“殺”字一齣,嶽洋立即動了。他腳下如同踩著疾風,瞬間便擋在了衙役面前。為首的開封縣典吏,見嶽洋衝過來,立即揮舞著腰刀,朝著嶽洋的胸口砍去。嶽洋不閃不避,眼中寒光一閃,伸手快如閃電,一把抓住了典吏的手腕。典吏只覺得手腕一麻,手中的腰刀便被嶽洋奪了過去。
“噗!噗!噗!”
嶽洋手握腰刀,動作快如鬼魅。只見數道寒光閃過,衝在最前面的典吏和三個衙役,連哼都沒哼一聲,便被當場斬殺。鮮血濺落在茶樓的地板上、桌子上,甚至濺到了旁邊的屏風上,場面頓時變得血腥起來。
“啊!殺人了!”
看到眼前的血光,劉少嚇得魂飛魄散,雙腿一軟,再次癱坐在地上。他想爬起來逃跑,可雙腿卻像灌了鉛一樣,怎麼也用不上力氣,只能坐在地上,渾身不停地顫抖,臉上滿是恐懼的表情。
站在一旁的沈千萬,也被這血腥的場面嚇得面色慘白,渾身冰冷。他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事情竟然會發展到這一步。嶽洋等人竟然真的敢殺人,而且殺的還是官府的衙役和典吏!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啊!
剩下的幾個衙役,看到典吏和同伴被當場斬殺,嚇得魂不附體,哪裡還敢上前。他們紛紛轉身,想要朝著樓梯口逃跑,卻發現樓梯口已經被兩個錦衣衛堵住了。那兩個錦衣衛手持繡春刀,刀身閃著冰冷的寒光,眼神銳利如鷹,死死地盯著他們。
“快快讓開!我們是開封縣的官差!你們敢攔我們,就是對抗官府!”一個衙役壯著膽子,對著兩個錦衣衛吼道,試圖用“官差”的身份嚇退對方。
堵住樓梯口的錦衣衛百戶李達,聞言冷冷一笑,語氣中充滿了不屑:“對抗官府?老子今天殺的就是官差!你們這些為虎作倀的東西,欺壓百姓,助紂為虐,早就該殺了!”
李達的話,如同晴天霹靂,徹底擊垮了衙役們的心理防線。他們這才意識到,自己惹到的不是普通的江湖人士,而是比官府更厲害的角色。幾個衙役“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不停地磕頭求饒:“爺爺饒命!爺爺饒命啊!我們都是被逼的!是劉少逼我們來的!求爺爺高抬貴手,放我們一條生路吧!”
沈千萬看著眼前的一幕,心中五味雜陳。他原本以為,河南布政使的侄子有多厲害,手下的衙役有多威風,可現在看來,全都是一幫欺軟怕硬的慫貨。二十多個人,竟然連對方几個人都打不過,還被嚇得跪地求饒,真是可笑又可悲。
嶽洋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衙役和癱坐在地上的劉少,對著身後的錦衣衛揮了揮手,命令道:“把他們都帶回去!好好審問一下,看看這個劉少平日裡都做了多少傷天害理的事情,還有這些衙役,到底幫他做了多少壞事!”
“是!”李達等人齊聲應道,隨後上前,將劉少和十幾個衙役全部捆了起來。劉少還想掙扎,卻被一個錦衣衛狠狠踹了一腳,頓時老實了下來。李達帶著三個錦衣衛,押著劉少和衙役,先行返回了酒店。那裡有皇帝和皇太子,安全性更高,也方便審訊。
茶樓二樓上,只剩下朱慈烺、嶽洋、周遇吉,以及另外兩個護衛,還有嚇得渾身發抖的沈千萬和茶樓老闆。
朱慈烺走到嶽洋身邊,湊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嶽洋聽完後,點了點頭,隨後轉身走到茶樓老闆面前,從懷中掏出錦衣衛的腰牌,亮在茶樓老闆面前,語氣嚴肅地說道:“掌櫃的,不必害怕。我們是京師派來巡查河南災情的錦衣衛,奉陛下旨意行事。今天在茶樓打壞的東西,明天我們會派人來雙倍賠償。現場的屍體和血跡,暫時不要動,明天開封府的官員會來處理。你只需要正常經營,不要對外聲張此事即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