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
兩匹戰馬踏著塵土,如離弦之箭般飛快衝到王老漢身旁。馬還未完全停穩,其中一匹戰馬上便躍下一名身著勁裝的漢子,他動作麻利地扶起倒在地上的王老漢,聲音急促卻沉穩:“大爺,快背上糧食跟我們走!”
王老漢看著失而復得的糧袋,又看看眼前這兩位救命恩人,激動得老淚縱橫,掙扎著就要跪下磕頭:“謝謝英雄救命之恩!老漢無以為報,只能給二位磕個頭,聊表心意!”
可他的膝蓋剛要碰到地面,就被另一名漢子伸手攔住:“大爺,沒時間多耽擱!鎮上還有一千多流寇,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一千多流寇?”王老漢聽到這個數字,頓時嚇得渾身一哆嗦,也顧不上再道謝,急忙背起糧袋,踉踉蹌蹌地跟著兩位漢子朝著小鎮外跑去。他知道,流寇心狠手辣,若是被追上,自己和糧食都得遭殃。
這邊幾人剛跑出沒多遠,小鎮裡的流寇就被剛才的槍聲驚動了。很快,一隊騎著馬的流寇便朝著這邊衝來,馬蹄聲“噠噠”作響,捲起漫天塵土,氣勢洶洶。
兩名夜不收回頭一看,見對方竟然有這麼多騎兵,臉色頓時一變。他們深知,僅憑兩人之力,根本無法與這隊流寇抗衡,當務之急是儘快將訊息傳回營地,讓皇太子做好準備。二人不再猶豫,急忙翻身上馬,猛抽一鞭,朝著營地的方向疾馳而去,身後的流寇則緊追不捨。
留在小鎮街口的幾名流寇,看到地上躺著兩具同伴的屍體,連忙跳下戰馬檢視。其中一人伸手摸了摸屍體後背,又看了看那猙獰的血窟窿,頓時嚇得臉色慘白,轉身朝著不遠處的大部隊大喊:“大王!不好了!兩個老營兄弟被火銃打死了!”
話音剛落,一個身材高大、滿臉絡腮鬍子的漢子便走了過來。此人相貌醜陋,眼神兇狠,臉上一道長長的刀疤從額頭延伸到下巴,看上去如同凶神惡煞一般。他便是這夥流寇的首領,人稱“黑煞神”。
聽到麾下被火銃打死,黑煞神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厲聲喝道:“兄弟們!賊人往前面跑了!跟本大王追上去,把他們碎屍萬段,為死去的兄弟報仇!”
“衝呀!殺呀!”
流寇們頓時爆發出一陣嗷嗷怪叫,紛紛翻身上馬,揮舞著手中的刀槍,朝著夜不收逃跑的方向追擊而去。一時間,馬蹄聲、喊殺聲交織在一起,朝著朱慈烺所在的營地方向逼近。
此時,在五里外的營地中,朱慈烺正和崇禎皇帝坐在營帳裡休息。突然,遠處傳來幾聲清脆的槍聲,雖然距離較遠,但在這寂靜的山野間,依舊清晰可聞。
朱慈烺臉色一變,瞬間站起身,沉聲道:“不好!是槍聲!肯定是夜不收遇到了流寇!”
崇禎皇帝也皺起了眉頭,心中不由得有些擔憂。這荒山野嶺的,若是遇到大股流寇,恐怕會有危險。
“傳令!”朱慈烺當機立斷,對著帳外大喝一聲,“火頭軍繼續生火做飯,不得慌亂!糧車立即移動,分別護住隊伍兩翼!火槍兵迅速列陣,準備迎敵!”
“喏!”帳外的周遇吉聽到命令,立即高聲應諾,轉身開始指揮威武營將士行動。
威武營的將士都是從京營中挑選出來的精英,訓練有素,紀律嚴明。接到命令後,將士們沒有絲毫慌亂,各司其職,動作迅速。短短數十個呼吸間,一個嚴密的防禦陣型便佈置完成。
只見隊伍前方,兩百一十名火槍兵分成三排,整齊地排列著,手中的煌明步槍槍口朝前,隨時準備射擊。隊伍的左右兩翼,各有三輛糧車並排停放,形成了天然的屏障,將側翼保護得嚴嚴實實。在糧車後面,各站著三十名槍手,他們手持短槍,目光警惕地盯著四周,一旦有流寇偷襲兩翼,便能立即展開反擊。
隊伍的後方,有十名手持ak步槍的精銳士兵,外加五名經驗豐富的老兵負責防守,防止流寇從後方突襲。此外,還有五十名騎兵手持長槍,在陣型外圍待命,隨時準備追擊潰散的流寇。
這樣的陣型,攻防兼備,別說對付一夥流寇,就算是面對三千正規軍,也有一戰之力。
陣型剛佈置完畢,遠處便傳來了急促的馬蹄聲。很快,兩名夜不收便騎著馬,氣喘吁吁地衝到了營地前。看到威武營已經列好了陣型,二人心中一鬆,知道皇太子已經做好了準備。
他們翻身跳下戰馬,顧不上擦拭臉上的汗水,快步跑到朱慈烺面前,單膝跪地,高聲稟報道:“殿下!前方五里處有一個李家鎮,正遭受上千流寇洗劫!我們發現後,開槍擊斃了兩名搶掠百姓的流寇,卻引來了大股流寇追擊!如今,流寇隊伍已經朝著此處而來,估計很快就會到達!”
朱慈烺點了點頭,神色平靜地說道:“辛苦了!你們先歸隊休息,本宮今天就讓這些流寇有來無回!”
“喏!”兩名夜不收躬身應諾,轉身跑回了自己的隊伍。
“噠噠噠”
朱慈烺的話音剛落,遠處的山坡上便出現了一隊騎兵的身影。隨著距離越來越近,眾人看得越來越清楚。這支流寇隊伍人數眾多,至少有上千人,光是衝在前面的騎兵,就有三百多人。
朱慈烺心中微微一凜。能擁有三百多騎兵的流寇,規模絕對不小。要知道,如今的流寇大多還處於分散狀態,被洪承疇和孫傳庭的大軍追得四處逃竄,很少有能聚集起如此多兵力,還配備大量騎兵的隊伍。看來,這夥流寇的首領,倒也有些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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