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驗俘驚現替身計,夜不收遇落荒奴
那牛錄章京斜睨了一眼地上昏迷的親衛統領,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隨後閉上眼睛,咬緊牙關,一言不發。
“敬酒不吃吃罰酒!”周遇吉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不再多言,手中的刺刀猛地從牛錄章京的後脖插入,緊接著手腕一擰。
“噗嗤!”鮮血瞬間噴湧而出,濺了周遇吉一身。
那牛錄章京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劇烈抽搐了幾下,便沒了動靜。
周遇吉拔出刺刀,血珠順著刀刃滴落,他又抓過一個蒙古八旗的牛錄章京。
這蒙古將領早就被剛才的場景嚇破了膽,不等周遇吉開口,就“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將軍饒命!奴才認識揚古利額駙!讓奴才去認,奴才一定認出來!”
“算你識相。”周遇吉冷哼一聲,提著他的衣領,將他拖到“揚古利”面前,手中的刺刀在他眼前晃了晃:“看清楚了,別耍花樣。”
那蒙古牛錄章京戰戰兢兢地湊上前,仔細打量著地上的人。
對方雙眼緊閉,臉色蒼白,雖穿著額駙的戰甲,可五官輪廓、身形姿態,都和他見過的揚古利截然不同。
他連忙抬頭,對周遇吉說道:“將軍!奴才敢以項上人頭擔保,此人絕不是揚古利!不過……不過他身上的戰甲和頭盔,確實是額駙的!想必是額駙穿了普通士兵的戰甲,趁機逃走了!”
“好一個金蟬脫殼!”周遇吉氣得一腳踹在旁邊的石頭上,石頭應聲碎裂。
他本以為生擒了建奴入關的三號人物,是天大的功勞,沒想到竟被揚古利擺了一道。
他快步走到朱慈烺面前,臉上滿是愧疚:“殿下,是末將疏忽了,沒能仔細查驗,讓揚古利跑了……”
朱慈烺卻擺了擺手,語氣平靜:“無妨,是本宮低估了揚古利的狡猾。這次跑了他,下次咱們就去抓阿濟格,總有一個能抓到。”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地上的俘虜,“先清點戰損,打掃戰場,挑兩個活著的牛錄章京,帶回京師給父皇看看。就算不是揚古利,活捉兩個牛錄章京,也夠讓父皇高興一陣了。”
周遇吉聞言,心裡稍稍安定,躬身應道:“喏!末將這就去安排!”
旁人若是知道朱慈烺的想法,怕是要驚掉下巴。
活捉建奴牛錄章京,這在明末可是從未有過的功績,可在朱慈烺眼裡,竟只是“夠讓父皇高興一陣”的“次選”。
要知道,一個牛錄章京統領三百精銳,是建奴的中層骨幹,大明軍隊連斬殺都難,更別說活捉了。
昌平以南三十里的官道上,東宮衛隊夜不收隊長李芳正帶著閻應元和三個隊員,快馬加鞭趕往天壽山。
這段時間,閻應元跟著李芳穿行在建奴肆虐的京畿地區,雖風餐露宿,卻過得格外充實。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明軍:二十幾人的夜不收小隊,屢屢以少勝多,多次從建奴的包圍圈中脫身,還能及時將情報送回指揮部。
“隊長,前面好像有片小樹林,咱們歇會兒吧?戰馬都快撐不住了。”
一個隊員指著前方說道。這段路他們跑了半個時辰,戰馬喘著粗氣,汗水浸溼了鞍具。
李芳點點頭,勒住馬:“也好,進去歇會兒,讓戰馬吃點草,咱們也喝點水。”
五人牽著馬走進小樹林,李芳習慣性地舉起望遠鏡,四下觀察。
這是夜不收的本能,哪怕是休息,也不能放鬆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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