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我皇太子,逆天改命》第389章 東廠夜襲王德化府(1)

作者:酸酸的橙子·18天前

京城,王府井大街永遠是最熱鬧的所在。白日里車水馬龍,綾羅綢緞的商鋪鱗次櫛比,叫賣聲此起彼伏;縱是暮色四合,沿街的燈籠次第亮起,映得青石板路泛著暖黃的光暈,往來的官轎、馬車依舊絡繹不絕。就在這片繁華之中,一座朱門高牆的府邸靜靜矗立,飛簷翹角,雕樑畫棟,門口兩尊威武的石獅子鎮守門庭,門楣上懸掛的“王府”匾額鎏金溢彩,氣派非凡。這便是司禮監秉筆太監、御馬監掌印太監王德化的府邸,論起豪華程度,較之那些世襲罔替的大明勳貴府邸,竟是半分不落下風。

尋常百姓路過此處,無不低頭快步走過,眼神里帶著幾分敬畏,幾分好奇。在大明朝,有權勢的太監從來都不是尋常人眼中“殘缺”的存在,他們在宮外購置府邸,蓄養奴僕,甚者還會迎娶女子為“妻”,稱作“對食”,日子過得比許多尋常官員還要滋潤體面。府裡的下人見了王德化,一口一個“老爺”喊得恭敬,府外的官員想要攀附,也得備上厚禮,小心翼翼地巴結。

世人常說太監非男子,可在大明朝,這話說得不那麼絕對。懂行的人都知道,自前朝以來,直至本朝,宮裡的淨身之術皆是“去勢留根”,只割去陰囊,保留陰根;唯有那關外的建奴,若是得了天下,宮裡的太監才會被一刀斬平,徹底斷了念想。就說景泰年間,有個姓韋的大太監,權勢滔天,在家中擺宴,竟直接叫來青樓女子陪酒作樂,更有甚者,仗著皇權撐腰,強佔軍官的妻子,逼著軍官將女兒獻來做妾,如此行徑,與那些荒淫的官僚何異?

這般娶妻納妾、結對食的待遇,自然只有王德化這般有權有勢的高階太監才能享有。至於那些在宮裡幹著雜役、地位低下的小太監,連溫飽都難以為繼,只能眼睜睜看著,默默忍受著底層的艱辛與屈辱,連抱怨的資格都沒有。

此刻,一隊身著深色鬥牛服的人馬正悄無聲息地逼近王德化府,為首之人面白無須,眼神銳利如鷹,正是剛被皇太子朱慈烺任命為東廠提督的方正化。他勒住韁繩,胯下的烏騅馬不安地刨了刨蹄子,打了個響鼻。方正化抬眼打量著眼前這座氣派的府邸,飛簷上的琉璃瓦在暮色中閃著微光,硃紅的大門緊閉,門環上的銅鏽被擦拭得乾乾淨淨,顯見得平日裡打理得極為精心。

“王太監倒是會享受。”方正化心裡暗暗感嘆,指尖不自覺地摩挲著腰間的繡春刀刀柄,“這般府邸,少說也得幾萬兩銀子才能拿下,可惜了,今日之後,便要易主了。”他在邊關與流寇廝殺過數年,見慣了生死榮辱,此刻心中並無太多波瀾,只想著儘快完成皇太子交辦的差事。

駐足片刻,方正化收回目光,沉聲道:“三百人分四路,包圍府邸四周,不得讓任何人逃脫!其餘人隨咱家入府拿人!王五,上前敲門!”

“喏!”佇列中走出一個身材魁梧的東廠番子,正是王五。他領命後,快步上前,雙手攥住沉重的銅門環,猛地向門上砸去。

“嘭!嘭!嘭!”沉悶的敲門聲如同驚雷一般,在寂靜的暮色中炸開,震得門楣上的燈籠微微晃動。敲門聲一遍比一遍急促,一遍比一遍沉重,顯然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府內,門房裡的兩個守衛正靠在椅子上打盹,聽到這突如其來的敲門聲,頓時驚醒過來。其中一個年紀稍大的守衛揉了揉眼睛,罵罵咧咧地站起身:“哪個不長眼的東西,敢這麼砸咱們王府的門?”

另一個年輕守衛不敢怠慢,急忙拿起腳邊的木棍,跟在老守衛身後,小心翼翼地走到大門後,透過門縫向外望去。這一眼望去,年輕守衛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雙腿不受控制地發起抖來,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老守衛見他這副模樣,心中咯噔一下,急忙湊過去也向門縫外看。只見門外黑壓壓地站滿了人,清一色的深色鬥牛服,腰間佩著繡春刀,腰間的腰牌在燈籠的映照下閃著冷光,正是錦衣衛的制式裝扮!老守衛的心臟猛地一縮,冷汗瞬間浸溼了後背,哪裡還敢有半分怠慢,急忙一把拉上大門的插銷,對著年輕守衛急聲道:“快!快去向老爺稟報!就說就說門前來了大批錦衣衛,來者不善!”

年輕守衛如夢初醒,連滾帶爬地向後院跑去,一邊跑一邊扯著嗓子大喊:“老爺!老爺!大事不好了!門前來了一群錦衣衛,看樣子是來抓您的!”

此時,王德化正在後院的花園裡品茶逗鳥。夕陽的餘暉透過梧桐樹的枝葉,灑在青石桌上,桌上擺著一套精緻的紫砂茶具,氤氳的茶香嫋嫋升起。王德化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錦袍,手裡把玩著一隻成色極佳的畫眉鳥籠,正眯著眼睛聽著畫眉鳥清脆的鳴叫,神情愜意至極。他剛端起茶杯,準備抿上一口,就聽到前院傳來急促的呼喊聲,聲音裡滿是驚慌失措。

王德化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臉上的愜意消失得無影無蹤。他放下茶杯,對著身旁侍立的管家沉聲道:“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去看看發生了什麼事。”

管家剛要動身,那個年輕守衛已經連滾帶爬地跑到了花園門口,頭髮散亂,衣衫不整,見到王德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氣喘吁吁地說道:“老爺老爺,門前來了來了好多錦衣衛,他們他們好像是來抓您的!”

王德化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差點氣樂了。他放下手中的鳥籠,站起身,走到年輕守衛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屑:“混蛋!錦衣衛又不是三頭六臂,值得你這般驚慌失措?你小子是不是耳朵出了什麼毛病?竟敢在這裡胡言亂語!”

“老爺,是真的!小的透過門縫親耳聽到的!”年輕守衛急忙辯解道,“他們穿著錦衣衛的鬥牛服,佩著繡春刀,黑壓壓的一片,把咱們府邸都包圍了!”

王德化的臉色微微一變,但隨即又恢復了平靜。他冷哼一聲,眼神中帶著幾分傲慢:“哼,錦衣衛又如何?咱家乃是司禮監秉筆太監、御馬監掌印太監,深得皇爺信任,他們敢動咱家一根手指頭?去,把門開啟,讓他們進來!咱家倒要見識一下,這些錦衣衛有多大的威風!”

“是!”年輕守衛領命,急忙爬起來,踉踉蹌蹌地向前院跑去。

王德化雖然心中有些疑惑,不明白錦衣衛為何會突然找上門來,但他並不慌張。他自忖自己行事謹慎,除了平日裡收受一些官員的孝敬銀子外,並未做過任何威脅到皇權的事情。比起當年權傾朝野的魏忠賢,還有手握兵權的牛謹,他王德化不過是個不起眼的角色,魏忠賢那般的“九千歲”都能被皇爺輕鬆拿下,他這樣的小角色,皇爺根本沒必要特意派錦衣衛來抓他。

更何況,他是看著當今皇爺從信王一步步走到皇帝的位置,自始至終都陪伴在側,論起資歷,在宮中的大太監裡也是排得上號的。若是緊閉大門,反倒顯得自己心虛,不如大大方方地讓他們進來,看他們能說出什麼花樣來。

前院,大門緩緩開啟。方正化見大門開啟,眼中閃過一絲冷光,再次揮手:“進!”

早已蓄勢待發的東廠番子們如狼似虎地衝進府邸,腳步急促,發出“咚咚”的聲響,打破了府邸的寧靜。管家和幾個家丁見狀,急忙上前想要阻攔,嘴裡大喊著:“你們是什麼人?竟敢擅闖王府!”

可這些東廠番子都是從邊關戰場上下來的,身手矯健,力氣極大,哪裡會把這幾個家丁放在眼裡?只見一個番子伸出手,輕輕一推,管家就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向後倒去,摔在地上哎喲直叫。其他幾個家丁見狀,嚇得不敢再上前,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東廠番子們徑直向大堂方向撲去。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