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
李四冰冷的喝聲如同寒刃破風,在混亂的戰場上空炸開。隨著這聲令下,流寇陣中兩百多杆丈餘長槍再次齊齊向前猛地刺出,槍尖閃爍著森寒的光芒,如同毒蛇吐信,瞬間便刺穿了前排一百多名官軍的身體。鋒利的槍刃劃破鎧甲的脆響、撕裂皮肉的悶響與官軍士兵的慘叫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曲絕望的戰歌。
短短片刻之間,流寇的長槍陣連續兩次發起快速突擊,已然造成了官軍三百多人的死亡。山道兩側的斜坡上,到處都是官軍的屍體,鮮血順著石階流淌,匯聚成小溪,染紅了腳下的泥土,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令人作嘔。
後排的官軍士兵根本不清楚前方發生了何事,他們只看到前方的隊伍突然停滯不前,慣性之下,紛紛往前衝了幾步。這看似無意的舉動,卻釀成了致命的後果。直接將前排那些剛想往後退縮、躲避槍鋒的兩百多名官軍,硬生生推到了流寇的槍尖之前。
李四眼中閃過一絲冷厲,毫不猶豫地再次揮手:“刺!”
“噗噗噗”
密集的穿刺聲再次響起,兩百多杆長槍如同死神的鐮刀,又一次精準地刺入了官軍的身體。一百多名官軍瞬間倒在血泊之中,臨死前的哀嚎聲撕心裂肺,卻根本無法撼動流寇長槍陣的威勢。就這樣,兩排長槍如同絞肉機一般,連續不斷地收割著官軍的性命,官軍的陣型在這致命的攻擊下,徹底變得混亂不堪。
說起來,這些官軍的戰鬥力本就如同渣渣一般。平日裡,他們欺壓手無寸鐵的百姓時倒是威風凜凜,可一旦遇到真正能征善戰的對手,便立刻露出了慫態。而今天,他們遇到的恰好是劉國能麾下這支經過張三、李四嚴格訓練、戰鬥力爆表的流寇隊伍。更要命的是,官軍士兵手中裝備的大多是雁翎刀,在長度上遠遜於流寇的丈餘長槍,近戰之時根本無法觸及流寇的身體,只能被動地承受攻擊,被流寇殺得毫無還手之力。
“流寇太猛了!快跑啊!再不跑就死定了!”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如同點燃了導火索一般,官軍士兵們再也無法支撐,紛紛大聲叫嚷著,不顧一切地轉身往後逃竄。原本就混亂的陣型徹底崩潰,士兵們如同喪家之犬,互相推搡、踩踏,不少人甚至因為慌亂,直接摔下了陡峭的山坡,生死不知。
山坡下的許定國看到這一幕,頓時急得滿頭大汗,心中暗罵這些士兵廢物。他知道,一旦隊伍徹底潰散,想要再重新集結就難如登天了。他急忙對著身邊的親兵高聲下令:“快!傳我命令,長槍兵上前阻擊!務必攔住這些逃竄計程車兵,穩住陣腳!”
其實,官軍之中也有長槍兵。只不過,這些長槍兵的主要作用是防守,尤其是在遭遇騎兵衝擊之時,長槍陣才能發揮出最大的優勢。此次出征之前,許定國認為流寇的騎兵數量極少,而且根本不敢主動下山與官軍正面作戰,所以他將長槍兵都安排在了隊伍的後方,作為預備隊。
一開始,當看到流寇主動開啟寨門衝下山來之時,許定國心中還暗自竊喜,認為流寇是自尋死路。他打心底裡看不起流寇的戰鬥力,即便流寇主動出擊,他也沒有打算動用長槍兵。在他看來,長槍兵在這種混亂的近戰中根本無法發揮出優勢,貿然派上去反而會造成不必要的傷亡。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流寇的戰鬥力竟然遠超他的想象。原本佔據人數優勢的官軍,竟然被流寇打得落花流水,陣型大亂。直到此時,許定國才後悔不已,急忙想到了自己後方的長槍兵,想要讓他們上前扭轉戰局。
“快!傳本將軍命令,長槍兵立即上前作戰!不惜一切代價,攔住流寇!”許定國再次高聲嘶吼,聲音中帶著一絲絕望。
然而,事與願違。牛心山的山坡寬度有限,前方潰散計程車兵與衝鋒的流寇混雜在一起,擁堵不堪。後方的長槍兵想要上前,根本無法快速突破前方的人群。即便有少數長槍兵僥倖衝了上去,也因為沒有時間結成有效的長槍陣,很快就被混亂的人群衝散,根本無法形成戰鬥力,反而成了流寇刀下的亡魂。
寨牆之下,張三看到劉國能手持一把沉重的大刀,如同猛虎下山一般衝入了戰團,左劈右砍,殺得官軍士兵紛紛倒地。他知道,總攻的時機已經成熟,當即對著身邊一個流寇小頭目大聲喝道:“發訊號!”
小頭目不敢耽擱,立即從背上取下弓箭,搭上一支特製的響箭,猛地拉滿弓弦,朝著天空射去。
“嘰——”
響箭拖著長長的尾音,如同淒厲的哨聲,劃破天際,在空中留下一道淡淡的軌跡。
山坡下的許定國看到流寇射出響箭,心中頓時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他瞬間意識到,流寇必然在周圍設下了埋伏!他剛想張嘴傳令,讓大軍立即後撤,避開埋伏。可還沒等他的命令喊出口,突然從山坡兩側的密林中,殺出了一支數百人的流寇隊伍。
這支隊伍正是張三之前安排下山埋伏的弩箭營。李猛率領著五百名弩箭手,早已在密林中等候多時,就等響箭訊號響起。此刻,看到響箭升空,他們立即從密林中衝出,朝著官軍的後排發起了突襲。
“嗖嗖嗖!”
在接近官軍三十步左右的地方,弩箭營計程車兵們齊齊停下腳步,舉起手中的五連發手弩,對準了混亂的官軍隊伍,隨後便開始了一陣瘋狂的輸出。
“嗖嗖嗖!噗噗!”
弩箭如同飛蝗一般,密集地射向官軍。官軍士兵大多身穿單薄的棉甲或皮甲,根本無法抵擋弩箭強大的破甲能力。弩箭輕易地穿透了他們的鎧甲,刺入了他們的身體。官軍後排瞬間倒下一片,慘叫聲、哀嚎聲此起彼伏。
更可怕的是,流寇使用的弩箭都是五連發的,並非射一輪就結束。五百名弩箭手輪流射擊,弩箭如同雨點般不斷落下。等到弩箭手們打光手中的弩箭時,官軍的後排已經倒下了一大片,屍體堆積如山,剩下計程車兵也都嚇得魂飛魄散,紛紛四散奔逃。
而此時,最可笑的莫過於都指揮許定國。他因為擔心自己被流寇偷襲,早在戰鬥開始後不久,就悄悄率領著親信家丁退到了隊伍的後方指揮。他本以為這樣就能確保自身的安全,卻萬萬沒有想到,流寇的埋伏竟然設在了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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