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巡營勵軍定海軍
離開威武營的訓練場,朱慈烺沒有停歇,隨即率領親衛,馬不停蹄地前往天雄軍、虎賁軍、龍騰軍以及虎豹騎的駐地巡查。這五部乃是護國軍的核心力量,是他中興大明的根基,每一部的訓練情況,他都極為上心。
天雄軍的駐地設在原勇衛營舊址,經過翻新擴建後,早已不復往日的破敗。訓練場上,將士們正在進行體能與戰術的綜合訓練,吶喊聲此起彼伏,氣勢如虹。朱慈烺站在訓練場邊緣,靜靜觀察著將士們的訓練:負重長跑計程車兵步伐穩健,沒有一人掉隊;練習格鬥的將士拳腳生風,招式凌厲;演練陣型轉換的隊伍則整齊劃一,進退有序,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到位。
隨後,他又趕往虎賁軍駐地。虎賁軍由原勇衛營精銳改編而成,底子本就紮實,再加上朱慈烺配發的先進線膛槍和嚴格的訓練體系,戰鬥力更是突飛猛進。此時,虎賁軍正在進行火槍與火炮的協同演練,炮兵們操作火炮的動作熟練流暢,裝填、瞄準、發射一氣呵成,炮彈精準地落在預設目標區域,炸起漫天塵土;而火槍兵則在炮兵的掩護下,快速推進,交替射擊,形成了嚴密的火力網。黃德功親自在指揮台上督訓,看到朱慈烺到來,立即上前行禮,語氣恭敬地彙報著訓練進展。
龍騰軍和虎豹騎的訓練同樣可圈可點。龍騰軍駐守在原京營駐地,經過徹底的整頓與訓練,早已擺脫了京營“老爺兵”的懶散作風,將士們個個精神抖擻,訓練熱情高漲;虎豹騎作為護國軍的精銳騎兵部隊,更是展現出了極強的戰鬥力,騎兵們駕馭著戰馬,在訓練場上奔騰馳騁,馬刀揮舞間寒光閃爍,無論是衝刺、迂迴還是馬術表演,都堪稱完美,充分展現了精銳騎兵的風采。
一圈巡查下來,朱慈烺對護國軍五部的訓練情況極為滿意。這些將士們身上展現出的精氣神,與他印象中那些鬆散懈怠、毫無鬥志的舊明軍截然不同。不過,朱慈烺並未僅僅關注訓練,他深知,想要讓將士們真心實意地為自己賣命,除了嚴格的訓練,更要保障好他們的生活。因此,巡查完訓練情況後,他又先後走進了五部的軍營,仔細檢視將士們的住宿和飲食情況。
這五部軍營都是新建不久的,規劃合理,整潔乾淨。每一間營房都採用了兩層結構,光照和通風條件極佳,完全沒有舊明軍軍營那種陰暗潮溼、臭氣熏天的景象。營房內,將士們的被子都疊得整整齊齊,如同豆腐塊一般,個人物品也擺放得井然有序,地面上看不到一絲雜物和垃圾。負責打掃營房計程車兵正在仔細地擦拭著桌椅和門窗,整個軍營都透著一股乾淨利落的氣息。
看到這一幕,朱慈烺心中不由得想起了舊明軍的慘狀。在明末的軍制下,大多數明軍主將眼中只有銀子,為了把軍餉和朝廷撥下的軍費裝進自己的口袋,他們幾乎從不組織士兵訓練,任由士兵們懶散懈怠。士兵們的生活更是苦不堪言,一天只能吃到兩頓飯,其中一頓還是稀得能照見人影的稀粥,想要吃到肉食,簡直是奢望。
只有在率軍出征打仗時,那些稍微有良心的主將,為了收買軍心,讓士兵們願意賣命,才會勉強給士兵們吃三頓飯,而且飯菜也都是粗糧為主,偶爾能喝到一點寡淡的肉湯,這已經算是極好的待遇了。而那些黑心的“喝兵血”的將領,麾下計程車兵連這樣的待遇都得不到。除了將領自己的家丁能吃飽穿暖外,其他士兵大多食不果腹,衣不蔽體。
軍餉被剋扣、拖欠更是家常便飯,有計程車兵甚至好幾年都拿不到一分軍餉。連飯都吃不飽,連基本的生活都無法保障,又有哪個士兵願意真心實意地為這樣的將領、這樣的朝廷賣命?這也是明末明軍戰鬥力低下,面對流寇和建奴一觸即潰的主要原因之一。
護國軍的情況,自然要比舊明軍好上百倍不止。在軍餉方面,護國軍將士的軍餉根據軍銜和兵種不同,從三兩到五兩不等,而且每到月底,都會由朱慈烺親自派遣的專人足額髮放,分文不少,從沒有出現過剋扣、拖欠的情況。
在飲食方面,無論是否處於戰時,護國軍將士一天都是三頓飯,頓頓管飽。早上是熱氣騰騰的稀飯配上鬆軟的饅頭,中午和下午則是米飯和饅頭隨意選擇,而且每一頓都有足量的肉食和新鮮的蔬菜。更貼心的是,朱慈烺知道明末士兵普遍存在夜盲症的問題,這是由於長期缺乏維生素導致的,因此特意下令,在將士們的飲食中增加了富含維生素的蔬菜和水果,從根本上改善將士們的身體狀況。
至於高階將領貪汙軍餉、剋扣士兵伙食的問題,在護國軍之中是絕對不可能存在的。一來,護國軍的將領都是朱慈烺精挑細選的忠臣良將,他們本身就有著極高的操守,絕不會做出這種“喝兵血”的事情;二來,他們也不敢。朱慈烺對貪汙腐敗零容忍,一旦發現,必將嚴懲不貸;更重要的是,他們根本沒有資格經手軍餉的發放。護國軍的軍餉發放權完全掌握在朱慈烺手中,由他派遣的專人直接發放到每一位士兵手中,目的就是讓士兵們清楚地知道,是誰在養活他們,他們應該為誰而戰!
視察完護國軍五部的軍營,看到將士們衣食無憂、訓練有素,朱慈烺心中倍感欣慰。他知道,自己的付出沒有白費,這支護國軍,已經真正成為了一支有戰鬥力、有凝聚力、有信仰的精銳之師。隨後,他率領親衛,朝著西山最後一座營地走去。
這座營地極為神秘,隱藏在西山深處,與其他四部軍營相距較遠。朱慈烺抬頭望去,只見山上的房屋在茂密的樹叢中時隱時現,周圍寂靜無聲,連一絲人聲都聽不到。他轉頭對身旁的胡寶說道:“你帶著親衛們在這裡原地等待,本宮自己上山看看。”
胡寶跟隨朱慈烺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也曾跟著小爺來過這裡幾次,但每次都是在山下等待,從沒有上過山,他也不知道這座神秘的營地裡到底是什麼所在,裡面又駐紮著什麼人。但他深知小爺的脾氣,從不問不該問的事情,只是恭敬地領旨:“遵旨!小爺,您一定要注意安全!”
說完,胡寶轉身對身後的一百多名親衛揮了揮手,高聲下令:“小爺有旨,所有人下馬休息,原地等待,嚴密警戒!”
“諾!”親衛們齊聲領命,動作整齊地翻身下馬,將戰馬拴在一旁的樹幹上,然後迅速散開,形成一個嚴密的警戒圈,警惕地注視著四周的動靜。他們都是朱慈烺精心挑選的精銳,即便皇太子不在身邊,也沒有絲毫放鬆戒備,這已經成為了他們深入骨髓的習慣。
胡寶一言不發地站在警戒圈的中心,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四周。一百多名親衛也都保持著沉默,沒有一人隨意交談,現場安靜得彷彿一個人都沒有,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另一邊,朱慈烺獨自一人快步向山上走去。山路崎嶇,但他腳步穩健,速度不慢。一路上,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暗處有不少人在盯著自己。時不時就會從樹叢中露出一個腦袋,當看清來人是皇太子後,那個腦袋又會迅速縮回去,隱藏在樹叢之中,沒有發出一絲聲響。這些都是負責守衛這座神秘營地的護衛,他們的警惕性極高,時刻守護著營地的安全。
大約走了五分鐘左右,眼前豁然開朗,一座高大的院牆出現在朱慈烺面前。這座院牆高達三丈有餘,全部由青黑色的巨石砌成,堅固無比,牆頭上還佈滿了鋒利的鐵絲網,戒備森嚴。從外面看,除了這座高大的院牆和一扇緊閉的黑漆漆大鐵門之外,根本看不到院子裡面的任何情況,更無法得知裡面的動靜。
朱慈烺走上前,伸出手,按照特定的節奏,在大鐵門上敲了五下。三下輕,兩下重,節奏清晰,不疾不徐。敲門聲剛落,鐵門上一個小小的視窗突然從裡面開啟,一雙警惕的眼睛透過視窗,仔細地打量著朱慈烺。
朱慈烺沒有說話,只是從懷中掏出一塊雕刻著龍鳳圖案的玉牌,遞到了視窗處。視窗後的人接過玉牌,仔細查驗了一番,確認無誤後,便將玉牌還給了朱慈烺。片刻後,大鐵門旁邊的一扇小鐵門緩緩開啟,露出了一條僅容一人透過的縫隙。
緊接著,十幾個渾身籠罩在黑色長袍裡的黑衣人從裡面走了出來,他們的頭部也被黑袍包裹著,只露出兩隻眼睛,眼神冰冷而銳利,讓人不寒而慄。這些黑衣人恭敬地躬身站在小鐵門的兩旁,沒有發出任何聲音。朱慈烺邁步走進小鐵門,黑衣人則緊隨其後,跟在他的身後進入了院子。隨後,小鐵門“吱呀”一聲,快速關上,重新恢復了之前的嚴密狀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