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6章 昭獄審奸，毒影初現1
“譁，”
冰冷的冷水瞬間浸透了王之心的衣衫，順著他的頭髮、臉頰不斷滑落，刺骨的寒意順著皮膚滲入骨髓，加上手指上未消的劇痛，讓暈死過去的王之心瞬間清醒了過來。他猛地打了一個寒顫，緩緩睜開眼睛，眼神渙散，臉上還掛著水珠與血汙，神色萎靡到了極點，嘴裡依舊無意識地呻吟著，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嶽洋目光銳利地盯著他，見他已經醒來，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再次抬了抬手。站在兩側的緹騎心領神會，眼神一狠，再次用力，操控著夾棍繼續收緊。又是兩聲清脆的“咔嚓”聲響起，王之心的手指，又有兩根被硬生生夾斷，斷裂的手指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著，鮮血噴湧而出，場面慘不忍睹。
“啊，！！！疼死咱家了！疼死咱家了！”
這一次，王之心再也無法忍受，淒厲的慘叫聲再次響徹牢房，眼淚、鼻涕、口水混著血汙，糊了一臉，原本的傲慢與倔強，此刻早已被徹底擊碎，只剩下無盡的恐懼與哀求。他拼命地掙扎著，想要掙脫鐵鏈的束縛，可鐵鏈捆得太緊，無論他如何掙扎，都只是徒勞，反而因為掙扎，牽動了斷裂的手指，讓疼痛更加劇烈，渾身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顫抖著。
“大人！求求您！求求您不要折磨咱家了！”王之心的聲音帶著哭腔，充滿了絕望，“咱家交代！咱家統統交代！只要您不要再用刑，您問什麼，咱家就說什麼，絕不隱瞞，絕不隱瞞啊！”
看著王之心徹底崩潰、苦苦哀求的模樣，嶽洋臉上的神色沒有絲毫鬆動，依舊冰冷刺骨。他緩緩走到王之心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裡帶著一絲嘲諷與警告：“早知如此，何必遭此大罪？你以為你嘴硬，就能矇混過關？告訴你，皇太子殿下有令，嚴查宮中所有眼線，凡是牽涉其中者，拒不交代的，一律從嚴懲處，絕不姑息！皇太子的命令，誰敢違抗？”
嶽洋頓了頓，眼神愈發銳利，語氣也愈發冰冷：“今日你若是老實交代，把你所做的一切、背後的主子是誰，全部說清楚，本官或許還能饒你一命，給你一個痛快。可若是你還敢有半句隱瞞，或是故意拖延，你的十個腳指頭，也會像你的手指一樣，被一根根夾斷，到時你一頭沒一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好好想想，你要不要繼續嘴硬！”
說完，嶽洋對著站在一旁、手裡拿著紙筆，負責記錄供詞的錦衣衛揮了揮手，語氣平淡地吩咐道：“準備記錄，把他說的每一句話，都如實記下來，一個字都不能漏。”
那名負責記錄的錦衣衛立即應道：“喏！”隨後，快速拿起紙筆，做好了記錄的準備，目光緊緊盯著王之心，等待著他的供詞。
此時的王之心，手指還被牢牢鎖在夾棍裡，斷裂的骨骼傳來陣陣鑽心刺骨的疼痛，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無數根鋼針，在扎著他的手指，疼得他渾身發抖，冷汗浸溼了衣衫，臉色蒼白如紙，沒有一絲血色。他看著嶽洋冰冷的眼神，又看了看旁邊虎視眈眈的緹騎，心裡清楚，嶽洋說到做到，若是自己再不老實交代，接下來遭受的折磨，只會更加可怕。
他艱難地張開嘴，聲音微弱而顫抖，帶著濃濃的哀求：“大人……求您……先把夾棍鬆開，咱家……咱家一定全部交代，絕不隱瞞，絕不隱瞞……只要您鬆開夾棍，讓咱家少受點苦楚，咱傢什麼都說……”
嶽洋聞言，緩緩搖了搖頭，語氣堅定，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不不不，你先交代清楚，等你把所有事情都交代完了，本官自然會讓他們把夾棍鬆開。現在，立即交代，不要浪費本官的時間，否則，休怪本官不客氣！”
王之心心裡一陣絕望，他多想大喊“不放開夾棍，咱家死都不交代”，可這句話，他也只能在心裡想想，嘴上根本不敢說半句。他深知，自己此刻沒有任何談判的資本，只能任由嶽洋擺佈，若是再敢拖延，只會遭受更多的折磨，與其那樣，不如早點交代，或許還能少受點苦楚，保住自己的性命。
無奈之下，王之心只能強忍著手指上的劇痛，斷斷續續地開始交代自己的罪行，聲音顫抖得厲害，每說一句話，都要忍受一陣鑽心的疼痛，額頭上的冷汗，不斷地往下滴落：“大人……咱家……咱家曾收過周延儒五萬兩銀子……他……他吩咐咱家，若是皇爺說過什麼對他不利的話，或是有什麼不利於他的舉動，要及時告知他，不能有絲毫隱瞞……”
“除此之外，咱家還收過洪承疇三萬兩銀子，他……他讓咱家在皇爺面前，多為他說說好話，幫他穩固地位，若是有什麼關於軍務上的訊息，也及時傳遞給他……還有袁崇煥，他曾給過咱家一萬兩銀子，只求咱家能在皇爺面前，為他美言幾句，掩蓋他在邊關的一些過失……”
“還有李國珍，他給了咱家五千兩銀子，讓咱家幫他留意皇爺對他的看法，若是皇爺有什麼不滿，及時提醒他……最主要的，是晉商，他們一次性給了咱家十萬兩銀子，足足十萬兩啊……他們讓咱家幫他們傳遞宮中的訊息，尤其是關於朝廷對邊關的政策、對晉商的態度，還有皇爺的一舉一動，都要及時告知他們，方便他們投機取巧，謀取利益……”
王之心一邊交代，一邊忍不住哀嚎著，手指上的劇痛讓他幾乎支撐不住，可他不敢停下，只能一股腦地把自己收受賄賂的事情，全部說了出來。嶽洋站在一旁，靜靜地聽著，眼神越來越冷，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心裡粗略計算了一下，王之心交代的這些賄賂，加起來竟然超過了二十萬兩銀子，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足以看出，這個老閹狗，平日裡在宮中，到底收了多少好處，做了多少背叛皇帝、背叛大明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