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9章 昭獄審奸，毒影初現4
無奈之下，嶽洋只能暫且停下對御醫們的審問，讓人把他們全部押下去，嚴加看管，同時，讓人把老御醫交代的事情，如實記錄下來，準備之後一併稟報給朱慈烺。不過，讓嶽洋感到疑惑的是，無論是之前審問的太監，還是現在審問的御醫，他們都主動承認了對朱慈烺下毒之事，卻沒有一個人，承認自己對周皇后、懿安皇后，還有定王朱慈炯下過毒。
嶽洋皺緊眉頭，心中充滿了疑惑。按理說，這些人既然已經主動承認了對皇太子下毒之事，這已經是株連九族的大罪，他們沒有理由再隱瞞對皇后和定王下毒之事，畢竟，隱瞞與否，最終的下場，都是一樣的。可他們卻偏偏一口咬定，沒有對皇后和定王下過毒，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他們真的沒有參與謀害皇后和定王之事？還是說，背後還有其他的隱情？
帶著心中的疑惑，嶽洋結束了對太監和御醫的審問，隨後，開始審問此次查出的二十三名可疑宮女。與審問太監和御醫不同，審問宮女時，嶽洋並沒有選擇單獨審問，而是採用了一種更為狠辣、更為有效的方式，三個人一起審問。
嶽洋的目的，非常明確，就是讓其中兩名宮女，親眼觀看第三名宮女受刑，親眼感受酷刑帶來的痛苦，以此來震懾她們，讓她們產生恐懼心理，主動交代自己的罪行。他深知，宮女們大多心思細膩，膽子較小，相較於太監和御醫，她們更容易被震懾，只要看到同伴遭受酷刑，感受到死亡的威脅，她們大多會主動放棄抵抗，如實交代自己的罪行。
事實證明，嶽洋的這一招，確實非常好用。審訊開始後，嶽洋每次都把三名宮女帶到一起，先對其中一名宮女動用刑具，無論是皮鞭抽打，還是夾棍夾手指，都毫不留情，讓另外兩名宮女，親眼看著同伴被打得血肉模糊、哀嚎不止，親眼看著同伴承受極致的痛苦。
那些宮女，大多年紀尚小，從未見過如此殘酷的酷刑，看到同伴遭受如此折磨，聽到同伴淒厲的哀嚎，她們一個個都嚇得渾身發抖，臉色蒼白如紙，魂飛魄散，不等嶽洋對她們動用刑具，不等嶽洋開口審問，她們就主動交代了自己的罪行，把自己被人收買、在宮中傳遞訊息的事情，全部說了出來，沒有絲毫隱瞞。
透過審問這些宮女，嶽洋得知，這些宮女，並非全部都是來自貧困百姓家，並非都是為了生計，才入宮當宮女。其中，至少有二十個人，是文官集團和勳貴勢力，特意安排進來的，她們的目的，就是潛伏在宮中，窺探皇家機密，傳遞皇帝、后妃以及皇太子的一舉一動，為自己背後的主子提供訊息，幫助他們謀取利益。
而更讓嶽洋感到震驚和可怕的是，在這些宮女之中，竟然還有兩個人，是錦衣衛指揮使駱養性安排進來的！駱養性，身為大明的錦衣衛指揮使，肩負著保護皇帝安全、監察百官的重任，是皇帝最信任的人之一，可他竟然也暗中派人，潛伏在宮中，監視崇禎皇帝的一舉一動，這簡直是大逆不道，罪該萬死！
嶽洋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刺骨，周身散發出一股濃烈的殺意。他萬萬沒有想到，連駱養性這樣的人，都會背叛皇帝，暗中安插眼線，監視皇帝的一舉一動。可讓人感到遺憾的是，駱養性的目的，已經成為了一樁無頭案，因為，只有駱養性自己知道，他為什麼要派人監視皇帝，他背後，還有沒有其他的同夥，可駱養性，早就已經被朱慈烺秘密做掉了，再也沒有人能夠回答這個問題，這件事，也只能就此擱置，成為一樁未解之謎。
審訊在一步步推進，大部分宮女，都主動交代了自己的罪行，可讓嶽洋感到疑惑的是，審問完絕大部分宮女之後，竟然沒有一個人，承認自己對周皇后、懿安皇后，還有定王朱慈炯下過毒。無論是被文官集團、勳貴勢力安排進來的宮女，還是被駱養性安排進來的宮女，她們都一口咬定，自己只是負責傳遞訊息，從未參與過下毒、謀害后妃和定王之事。
嶽洋皺緊眉頭，心中的疑惑越來越深。太監和御醫，都承認了對皇太子下毒之事，卻不承認對皇后和定王下毒；宮女們，也都承認了傳遞訊息之事，同樣不承認對皇后和定王下毒。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真的沒有人對皇后和定王下過毒？可若是這樣，之前朱慈烺察覺到的異常，又該如何解釋？
此時，牢房之中，只剩下最後一名宮女，還沒有審問，她的名字，叫做夢然。夢然是懿安皇后宮中的一名宮女，長得容貌秀麗，身姿窈窕，平日裡看似溫柔乖巧，可在此次排查中，卻被查出有可疑之處，被列為重點審問物件。
自始至終，夢然都站在牢房的角落，默默地看著其他宮女被審問，看著其他宮女被打得血肉模糊、哀嚎不止，看著她們一個個主動交代自己的罪行。她沒有說話，也沒有表現出太多的情緒，可若是仔細觀察，就會發現，她的身體，一直在微微顫抖，臉色蒼白如紙，眼神里，充滿了深深的恐懼，只是，她一直在強行忍受著，努力掩飾著自己的恐懼。
嶽洋的目光，緩緩投向一旁，看似在“看熱鬧”，實則早已嚇得魂飛魄散的夢然。他心裡清楚，現在，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了夢然的身上。一旦夢然也不承認下毒之事，那麼，關於對皇后和定王下毒的線索，就會徹底中斷，他也只能從頭開始，重新審問所有可疑人員，這不僅會浪費大量的時間和精力，也可能會打草驚蛇，讓背後的幕後黑手，有機會趁機逃脫。
若是那樣，他不僅無法向朱慈烺交代，也無法徹底清除宮中的眼線，無法查明所有的真相，大明的皇室，依舊會面臨著巨大的危險。一想到這裡，嶽洋的臉色就變得愈發冰冷，眼神里，也充滿了一絲不耐煩與狠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