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1章 毒供破局，糧市暗潮1
錦衣衛昭獄的陰暗牢房裡，刺鼻的辣椒水氣息愈發濃烈，嗆得人喉嚨發緊、雙目發澀。嶽洋站在暈死過去的夢然面前，面色冰冷如鐵，眼神里沒有絲毫憐憫，只有一絲被挑釁後的狠厲。他並非天生心狠手辣，可審訊至此，夢然依舊一口咬定自己清白，連半句過錯都不肯承認，這本身就透著極大的蹊蹺，世間之人，皆有私心，皆有過錯，更何況是身處深宮、被列為可疑人員的宮女，絕不可能做到毫無瑕疵、完美無缺。
嶽洋心裡清楚，夢然的嘴硬，絕非是單純的冤枉，而是背後有人撐腰，或是她知曉太多隱秘，一旦開口，不僅自己性命難保，還會牽連出更多人。可他沒有時間再拖延，皇太子朱慈烺命他嚴查宮中眼線與下毒之事，如今太監、御醫、宮女大多已交代，唯獨夢然不肯鬆口，而她，很可能就是揭開皇后與定王下毒之謎的關鍵。
“把她臉朝上，放在那張木桌上。”嶽洋緩緩開口，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每一個字，都像是冰珠砸在冰冷的地面上，清晰而沉重。
話音剛落，旁邊的三名錦衣衛緹騎立即應道：“喏！”隨後，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抬起暈死過去的夢然，將她抬到牢房中央那張早已備好的木桌上。這張木桌，是專門用來審訊犯人的，桌面光滑冰冷，四角裝有堅固的鐵環，平日裡，不知有多少嘴硬的犯人，在這張木桌上，被折磨得痛不欲生，最終乖乖招供。
緹騎們動作麻利，將夢然臉朝上放平，隨後，分別抓住她的手腳與脖頸，將她的手腕、腳踝，還有脖頸，一一扣進木桌上的鐵環之中，擰緊鐵鎖。瞬間，夢然被牢牢固定在木桌上，渾身動彈不得，哪怕是微微扭動一下手指、轉動一下脖頸，都做不到，只能任由嶽洋擺佈，如同待宰的羔羊一般。
嶽洋緩緩走上前，目光落在木桌上昏迷不醒的夢然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轉身，從旁邊的托盤裡，拿起兩塊乾淨的白手帕，隨後，走到端著辣椒水的緹騎面前，將兩塊手帕，一同浸入了那盆滾燙、刺鼻的辣椒水中。
辣椒水是用朱慈烺賜予的新型辣椒粉調變而成，辛辣無比，僅僅是浸泡片刻，手帕就吸滿了辣椒水，散發出一股濃烈到令人窒息的辛辣氣息，嗆得旁邊的緹騎都忍不住皺起眉頭，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嶽洋卻面不改色，手指捏著浸泡透了的手帕，緩緩走到木桌前，拿起其中一塊，毫不猶豫地，直接蒙在了夢然的臉上。
被冷水潑醒又暈過去的夢然，本就處於半昏迷狀態，當浸滿辣椒水的手帕蒙在她臉上的瞬間，她的身體猛地一顫，瞬間清醒了過來。一股無法形容的辛辣與灼熱，瞬間透過手帕，滲入她的口鼻與眼睛，刺激得她渾身抽搐，下意識地緊閉雙目，屏住了呼吸。
她太清楚辣椒水的滋味了，剛才看著其他宮女被灌辣椒水時的慘狀，她還心有餘悸，如今，這致命的辛辣，竟然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她拼命忍著，緊閉著嘴巴和鼻子，不肯讓一絲辣椒水，再滲入自己的呼吸道，可她畢竟只是一個柔弱的宮女，並非鐵打的身子，閉氣的時間，終究是有限的。
常人閉氣，最多不過一兩分鐘，更何況是她，剛剛遭受了斷指、斷趾的酷刑，身體早已虛弱不堪，氣息紊亂，想要長時間閉氣，更是難如登天。夢然咬著牙，拼命堅持著，額頭青筋暴起，臉色蒼白如紙，渾身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顫抖著，豆大的冷汗，順著她的臉頰不斷滑落，浸溼了身下的木桌。
一秒、兩秒、三十秒、一分鐘……時間一點點流逝，夢然的胸腔，越來越悶，越來越脹，彷彿有一團烈火，在她的胸腔裡燃燒，呼吸的慾望，如同潮水般，一次次衝擊著她的理智。她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大腦開始發暈，眼前陣陣發黑，渾身的力氣，也在一點點流失，再也無法堅持下去。
“呼，！”
夢然再也忍不住，猛地張開嘴巴，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想要吸入一絲新鮮空氣，緩解胸腔的憋悶。可她萬萬沒有想到，這一喘氣，反而將蒙在臉上的手帕裡的辣椒水，盡數吸入了自己的鼻腔和呼吸道之中。
瞬間，一股濃烈到極致的嗆人辣味，如同千萬根鋼針，猛地刺入她的鼻腔和呼吸道，刺激得她瞬間無法呼吸，喉嚨裡像是被烈火焚燒一般，傳來陣陣鑽心刺骨的疼痛。緊接著，劇烈的咳嗽，不受控制地爆發出來：“咳咳咳……咳咳咳……”
她咳得撕心裂肺，渾身劇烈抽搐著，眼淚、鼻涕、口水混著辣椒水，糊了一臉，喉嚨裡傳來陣陣灼燒般的劇痛，每咳一聲，都像是有無數根鋼針，在扎著她的喉嚨和呼吸道，疼得她幾乎暈厥過去。可她的咳嗽，並沒有持續多久，就在她咳得快要背過氣去的時候，嶽洋的聲音，再次冰冷地響起，隨後，另一塊浸滿辣椒水的手帕，又被牢牢地蒙在了她的臉上，與第一塊手帕疊在一起。
兩塊浸滿辣椒水的手帕，一同蒙在臉上，辛辣的氣息，變得更加濃烈，更加致命。夢然的呼吸，瞬間變得更加困難，胸口劇烈起伏著，卻吸不進一絲新鮮空氣，只能吸入滿滿的辣椒水氣息，刺激得她的呼吸道和肺部，像是要炸開一般。她蒼白的小臉，漸漸變成了青紫色，嘴唇也發紫，眼神里充滿了深深的恐懼與絕望。
她拼命地扭動著頭部，想要掙脫臉上的手帕，想要呼吸一口新鮮空氣，可脖頸被鐵環牢牢固定著，無論她如何掙扎，都只是徒勞，反而因為掙扎，牽動了身上的傷口，讓疼痛更加劇烈。她的手腳，也在拼命地扭動著，鐵環與皮肉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可依舊無法撼動分毫，只能任由辛辣的氣息，一點點侵蝕著她的呼吸道，一點點將她推向窒息的邊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