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8章 皇極殿禪位，朝野震動1
朱慈烺坐在皇極殿一側的小板凳上，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歷史上北京城破後的慘狀，彼時，大明覆滅，流寇攻入京師，新樂伯劉文炳一家，用最決絕的方式，踐行了對大明的忠誠。家中的親人，有的選擇上吊自盡，有的點燃薪柴自焚，用烈火焚燒自己的身軀，拒絕被流寇侮辱；而劉文炳自己，則毅然投井自殺，以死明志，用生命表明自己絕不投降流寇、絕不苟活於世的決心。
這份忠烈，這份決絕，讓朱慈烺心中滿是感慨與敬佩。皇恩浩蕩，養育臣民，而劉文炳一家，用自殺的方式，回報皇恩，彰顯忠心，這份氣節，足以名留青史，足以讓後世敬仰。他暗暗發誓，絕不會讓歷史重演，絕不會讓這些忠烈之士，白白犧牲，絕不會讓大明，走向覆滅的結局。
此時，皇極殿內的氣氛，依舊十分凝重。崇禎皇帝的目光，從那些讓他徹底寒心的勳貴身上緩緩移開，隨後，緩緩投向了文官朝班。曾經，這些文官，一個個口口聲聲說著仁義道德，自稱謙謙君子，動輒引經據典，空談治國之道，可如今，在大明危難之際，他們大多隻顧著自己的家族利益，相互推諉，相互傾軋，甚至暗中勾結亂黨，謀逆作亂，沒有一個人，真正為大明的安危著想，沒有一個人，真正為天下的百姓著想。
崇禎看著這些文官，心中湧起一陣強烈的噁心，幾乎想要嘔吐出來。在他眼中，這些所謂的謙謙君子，不過是一群空談誤國的逆臣賊子，是一群蛀蟲，是大明滅亡的罪魁禍首。他們口中的仁義道德，不過是他們謀取私利、掩蓋自己丑惡嘴臉的工具；他們口中的治國之道，不過是他們紙上談兵、敷衍了事的藉口。
崇禎強壓下心中的悲憤與惱怒，胸口微微起伏，緩緩平復了一下自己的情緒，隨後，用一種沉重而沙啞的語氣，緩緩開口說道：“諸位愛卿，如今，國困民乏，流民四起，餓殍遍野；建奴寇邊，燒殺搶掠，遼東區域性淪喪，百姓流離失所；流寇作亂，荼毒河山，禍亂天下，大明，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
聽到崇禎皇帝的這番話，滿朝文武，頓時眼前一亮，一個個都來了精神，臉上露出了不易察覺的期待。他們心中暗自盤算著，相互交換著眼神，心裡都在暗暗暗想：“看看，果然不出所料，崇禎皇帝發洩完怒火之後，終於要說到正題了。他肯定是要藉著國難當頭的名義，收回太子朱慈烺的監國之權，畢竟，太子太過強勢，手段太過狠辣，再讓他監國下去，我們的利益，遲早會被他徹底剝奪。”
這些大臣，大多都是心懷鬼胎，他們不關心大明的安危，不關心百姓的疾苦，只關心自己的利益，只關心自己的地位。他們之所以期待崇禎收回太子的監國之權，不過是想繼續掌控朝堂，繼續謀取私利，繼續過著養尊處優的生活，繼續忽悠崇禎皇帝，為所欲為。
崇禎皇帝的目光，再次緩緩掃過群臣，雖然他不懂什麼心理學，不懂什麼人心揣摩，但他常年身居皇位，見慣了人心險惡，見慣了群臣的虛偽與自私，一眼就看出了部分大臣臉上表情的變化，那種掩飾不住的期待，那種暗自竊喜的神色，都被他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崇禎心中冷哼一聲，心中充滿了鄙夷與憤怒。他早就看透了這些大臣的心思，早就知道，這些人，一個個都自私自利，唯利是圖，根本不在乎大明的死活。他嘴上沒有表現出絲毫的不滿，依舊用沉重的語氣，緩緩說道：“這一切，皆朕之罪也……”
崇禎這一句話，如同平地驚雷，瞬間讓滿朝文武，都陷入了懵之中。所有的大臣，都愣住了，臉上的期待與竊喜，瞬間被震驚與疑惑所取代。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都充滿了不解：“為何皇帝突然認錯？為何他沒有提廢除太子監國之事？反而把所有的罪責，都攬到了自己的身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些原本期待崇禎收回太子監國之權的大臣，更是一臉茫然，心中充滿了疑惑與不安。他們不明白，崇禎皇帝，今天到底是怎麼了，為什麼不按套路出牌，為什麼突然之間，就變了畫風。他們原本的算盤，瞬間被打亂，心中的期待，也瞬間變成了疑惑。
沒有人知道，崇禎皇帝今天召集早朝，根本就不是為了收回太子的監國之權，而是為了報復這些群臣，為了讓這些自私自利、謀逆作亂的亂臣賊子，徹底絕望。看到群臣一個個懵的表情，崇禎心中暗暗冷笑，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快意。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他要讓這些人，嚐嚐絕望的滋味，他要讓這些人，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崇禎故意停頓了一下，目光緩緩掃過群臣，仔細觀察著每一個人的表情，看著他們從震驚到疑惑，從疑惑到不安，心中的快意，愈發強烈。隨後，他再次開口，語氣依舊沉重，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決絕，繼續說道：“朕自即位以來，夙興夜寐，勤勤懇懇，一心想要中興大明，想要讓百姓過上安穩的日子。可奈何，建奴屢屢入關侵擾，燒殺搶掠，無惡不作；闖賊荼毒河山，禍亂百姓，勢力越來越大，越演越甚；各省災情並起，洪水、旱災、蝗災不斷，致使無數饑民背井離鄉，流離失所，易子而食。”
“朕每念至此，俱是肝膽欲碎，痛不可當。王朝衰敗，賊寇蜂起，肆逆滔天，竊據萬里，百姓流離，生靈塗炭，這所有的一切，皆是朕之過！皆是朕無能，無法守護大明的江山，無法守護天下的百姓，無法實現先帝的囑託，無法完成中興大明的大業！”崇禎的聲音，越來越高，語氣中的悲憤與自責，也越來越強烈，眼中，甚至泛起了淡淡的淚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