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0章 糧價暗戰定江南2
在前一段時間，這家糧店一直實行低價限購政策，每個人只能購買十斤糧食，百姓們雖然能買到低價糧，卻始終不夠吃。可這兩天，糧店突然放開了限購政策，無限量供應糧食，而且價格基本穩定在三兩五錢一石，是目前南直隸所有糧店裡，糧價最低的一家。訊息傳開後，附近的百姓們紛紛趕來，爭相購買，生怕錯過這個機會。
此時，在糧店的櫃檯裡面，站著一個年輕英俊的公子。這公子身著一襲月白色錦袍，面容俊朗，氣質不凡，眉宇間帶著一絲淡淡的威嚴，眼神清澈而堅定，看起來不過十六七歲的年紀，卻有著超乎年齡的沉穩與幹練。在這位英俊公子的身邊，站著一箇中年人，身著青色長衫，頭戴瓜皮帽，面容精明，眼神銳利，一看就是常年打理生意的掌櫃模樣。
兩個人正站在櫃檯後，開心地聊著天，語氣中帶著幾分輕鬆與欣慰——看著外面排隊買糧的百姓，他們知道，打壓糧價、粉碎奸商陰謀的第一步，已經成功了。就在這時，糧店的大門被推開，又進來兩個人，走在前面的是一箇中年男人，身著華麗的錦服，衣料考究，腰間繫著玉帶，面容富態，眼神精明，一看就是個有錢有勢的人；他的身後，跟著一個身材高大、面色黝黑的漢子，身著短打，雙手抱胸，眼神警惕，顯然是他的家丁，負責保護他的安全。
中年男人走進糧店，目光掃過櫃檯後的兩人，臉上露出了爽朗的笑容，連忙拱手說道：“嘿嘿，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路上有些耽誤，來晚了一步，還請二位海涵。”
站在公子身邊的掌櫃，看到中年男人，連忙收起臉上的笑容，微微躬身，拱手回禮，語氣恭敬地說道：“沈老闆客氣了，您能來，就是我們的榮幸，快請坐，快請坐。”
那位年輕公子，臉上也露出了溫和的笑容，對著中年男人輕輕點了點頭，語氣溫和卻帶著一絲威嚴：“沈叔辛苦了，一路奔波，肯定累了，我們到後面詳談，這裡人多眼雜，不方便說話。”
中年男人連忙點頭應道：“好，好，聽公子的。”隨後，三人一起轉身，穿過糧店的大堂，走到了後院的一間客廳裡。這間客廳佈置得簡潔而雅緻，擺放著幾張桌椅，牆角放著一盆綠植，顯得十分安靜。年輕公子走到上位坐下，掌櫃和中年男人則坐在他的下手，傭人端上三杯熱茶後，便識趣地退了下去，輕輕關上了房門，將外面的喧囂徹底隔絕在外。
年輕公子端起桌上的茶杯，對著中年男人微微一舉，臉上露出了笑容，語氣平和地問道：“沈叔辛苦一路，這次運來的糧食，有多少？都安頓好了嗎？”
中年男人微微一笑，也端起桌上的茶杯，對著年輕公子回敬了一下，語氣恭敬而沉穩地說道：“回公子，這次一共運來了十三萬石糧食，已經全部安頓在了附近的庫房裡，安全無憂。另外，後面還有五萬石糧食，大約五天左右就能到貨，到時我會第一時間向公子稟報。不知殿下有何交代，小人一定全力照辦。”
年輕公子聞言，放下茶杯，對著北方的方向，微微躬身，語氣鄭重地說道：“陛下有旨，命我們三天內，將所有運來的糧食全部出貨，把糧價壓低到二兩五錢一石。另外，密切關注那些奸商的動向，一旦他們忍不住，開始低價出貨，我們就趁機在三兩左右，把他們手中的糧食全部吃進，徹底打破他們的囤積壟斷。”
或許沒有人會想到，這位年輕英俊的公子，竟然不是真正的男子，而是女扮男裝的白雲公主李雲。她奉朱慈烺之命，秘密來到江南，主持打壓糧價、粉碎奸商陰謀的事宜，為了方便行事，才特意換上男裝，偽裝成皇家集團的管事公子。而那位被稱為沈老闆的中年男人，正是皇家集團的負責人沈千萬，手握鉅額財富，常年往返於南洋和大明之間，負責糧食的採購和運輸。
至於站在李雲身邊的那位掌櫃，身份更是不簡單——他乃是錦衣衛同知高文采。高文采奉命來到南直隸後，並沒有公開自己的身份，而是偽裝成糧店掌櫃，暗中負責聯絡江南的錦衣衛，收集奸商和士紳囤積糧食、操控糧價的證據，同時配合李雲和沈千萬，執行打壓糧價的計劃。高文采出身行伍，常年征戰，對打仗行軍十分在行，可對生意上的事情，卻一竅不通，平日裡，李雲讓他賣什麼價格，他就嚴格執行，從不擅自做主。
聽到李雲和沈千萬的對話，高文采臉上露出了疑惑的神情，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殿下，沈叔，我是個大老粗，不懂生意上的門道，有個問題，我想問問二位。那些奸商們，收購糧食的成本，大概在六兩銀子一石左右，咱們現在把糧價壓到二兩五錢，他們會願意虧本出貨嗎？畢竟，虧本的買賣，誰也不願意做啊。”
李雲聽到高文采的問題，臉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目光轉向身邊的沈千萬，笑著說道：“這個問題，沈叔最有發言權，畢竟沈叔常年打理糧食生意，對這些奸商的心思，最是瞭解，還是沈叔給高大人說說吧。”
沈千萬點了點頭，放下茶杯，臉上的笑容漸漸變得嚴肅起來，語氣沉穩地說道：“高大人，您有所不知。那些奸商們，本來就儲存了大量的糧食，聽到北方蝗災的訊息後，又大肆收購，囤積的糧食數量，已經遠遠超過了他們的儲存能力。他們的庫房根本裝不下這麼多糧食，只能隨意堆放在普通的庫房裡，甚至有些糧食，直接堆放在露天的院子裡，根本沒有任何防護措施。”
“更重要的是，他們收購糧食的時候，南方已經進入了梅雨季節，陰雨連綿，空氣潮溼得很。那些堆放在普通庫房裡的稻穀，很容易受潮發熱，長出牙來，而大米，也會慢慢腐爛變質，根本堅持不了多久。他們現在，已經陷入了兩難的境地——如果繼續囤積不賣，用不了多久，所有的糧食都會發黴變質，到時候，他們就會血本無歸；可如果敢賣發黴變質的糧食，一旦被朝廷發現，他們的死期也就到了，畢竟，販賣發黴糧食，危害百姓健康，乃是殺頭的大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