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6章 錦衣衛整治1
馬進山連連點頭，一邊聽一邊牢記在心，嘴裡不停應道：“屬下記住了，屬下明日便著手清查，定將這些害群之馬全部清除，還千戶所一個清淨！”
“不止如此。”高文采繼續說道，目光望向窗外，彷彿穿透了千戶所的圍牆，看到了整個江南的局勢，“千戶所的人員配置，必須恢復到原有編制，而且不能只滿足於原有編制，還要逐步擴充。江南地區富庶，局勢複雜，士紳豪強盤根錯節，沒有足夠的人手，根本無法展開工作。三日內，本官必定為你們把人手補齊，確保南直隸各府、各州、各縣，都有我們錦衣衛的眼線，做到訊息靈通、反應迅速。馬百戶，本官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更不要讓皇太子失望。”
“屬下遵命！”馬進山再次躬身領令，聲音比之前堅定了許多，眼中也多了幾分底氣和鬥志。他知道，高文采既然敢許下這樣的承諾，就一定有十足的把握，而他也終於有機會擺脫沈洋的控制，真正做一些有利於錦衣衛、有利於百姓的事情了。
高文采看著馬進山堅定的模樣，微微點了點頭，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他之所以如此有底氣，並非空談，而是早有準備。在南下之前，他便奉皇太子之命，悄悄在江南各地發展情報人員，如今已經有一千多人的規模。這些人大多是出身貧寒、心懷家國的百姓，還有一些是對明末官場腐敗不滿的底層官吏，個個忠心耿耿、精明能幹。
只是，江南地區地域遼闊，府縣眾多，南直隸、浙江、福建等地，每一處都需要大量的人手去滲透、去監察，這一千多人分攤到偌大的江南，就顯得杯水車薪，根本無法滿足實際需求。好在，皇太子朱慈烺早已考慮到這一點，在他南下之前，便下了密令，允許他從虎賁軍和龍騰軍的新兵中，抽調精幹人手，經過專門的錦衣衛培訓後，補充到各地千戶所。
而如今，虎賁軍和龍騰軍的主力部隊，就駐紮在南京城外不遠處，兵力雄厚，新兵之中更是不乏身強力壯、頭腦靈活之輩。只要他一聲令下，很快就能抽調出足夠的人手，補充到南京千戶所，再分派到南直隸各府，完成眼線佈防的任務。想到這裡，高文采心中的顧慮徹底消散，對整頓錦衣衛、穩固江南局勢，也多了幾分信心。
就在這時，正廳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腳步聲輕快而急促，帶著幾分急切，打破了廳內的沉靜。緊接著，一個身著錦衣衛便衣的男子快步走了進來，男子面容精幹，眼神銳利，身上帶著一股風塵僕僕的氣息，顯然是剛剛奔波歸來。他沒有絲毫停留，徑直走到高文采面前，單膝跪地，雙手捧著一個小小的竹筒，語氣急切地稟報道：“大人，飛鴿傳書！是皇太子殿下發來的密令！”
高文采聞言，眼中瞬間閃過一絲精光，連忙從椅子上站起身，動作急切卻又不失章法，雙手鄭重地接過那個竹筒。他知道，皇太子此時發來密令，必定是有重要的事情交代，或許與江南的局勢，與華夏商行的事情有關。他小心翼翼地開啟竹筒，從裡面取出一張摺疊整齊的紙條，紙條是用特製的宣紙書寫而成，上面的字跡工整有力，正是皇太子朱慈烺的筆跡。
高文采快步走到窗邊，藉著窗外透進來的光線，迅速展開紙條，仔細閱讀起來。他的神情隨著閱讀的進度，漸漸變得嚴肅起來，眉頭微微蹙起，偶爾微微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瞭然。紙條上的內容不多，卻字字千金，明確告知了他華夏商行的處置方略，也交代了他下一步的行動方向。
片刻之後，高文采讀完了紙條上的內容，他將紙條緊緊攥在手中，沉思了片刻，隨後從懷中掏出一個火摺子，吹燃之後，將紙條湊近火焰。火苗迅速舔舐著宣紙，很快便將紙條燒成了灰燼，他輕輕一吹，灰燼隨風飄散，散落在窗臺上，不留一絲痕跡——錦衣衛的密令，向來如此，閱後即焚，以防洩露。
處理完紙條，高文采轉過身，重新走到馬進山面前，語氣恢復了之前的嚴厲，卻多了幾分沉穩：“馬百戶，你立刻派人給應天巡撫熊明遇送信，就說本官已經查到，華夏商行的靠山，乃是福建鄭家的資產。你只需把這句話送到他手中，不必多言，看看他是否敢對鄭家動手。”
“尊令！”馬進山不敢有絲毫耽擱，連忙躬身領令，轉身便快步走出正廳，安排人手送信去了。他雖然不知道高文采為何要讓熊明遇知道華夏商行是鄭家的資產，也不知道這背後隱藏著什麼深意，但他知道，服從命令是錦衣衛的天職，只要按照高文采的吩咐去做，就不會出錯。
馬進山走後，正廳內再次恢復了沉靜，高文采獨自一人站在窗邊，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陷入了沉思。他當然明白皇太子的用意，皇家集團如今還處於隱秘發展的階段，不宜過早曝光在世人面前，尤其是在江南這個士紳豪強盤根錯節的地方，一旦曝光，必然會引來各方勢力的聯手打壓，得不償失。
而華夏商行，作為皇家集團在江南佈局的重要棋子，近期頻頻遭到南方士紳豪強的暗中打壓——先是有人散佈謠言，汙衊華夏商行囤積糧食、哄抬糧價，敗壞商行名聲；隨後又派了數千青皮地痞，前往華夏商行的糧鋪尋釁滋事，想要逼迫華夏商行關門停業。雖然那些青皮地痞已經被他暗中安排的人手一網打盡，全部處置，但南方士紳豪強的覬覦和打壓，卻並沒有就此停止。
朱慈烺深知，如今還不是對江南士紳豪強大殺特殺的時候，畢竟江南是大明的富庶之地，若是逼得太緊，反而會引發動亂，不利於局勢的穩定。因此，他才順勢將福建鄭家推到臺前，讓華夏商行“掛靠”在鄭家名下，借鄭家的勢力，震懾那些心懷不軌計程車紳豪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