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6章 追繳逋賦朝堂對峙2
而那些剛才跟著楊士聰一起附議、支援他請求減免逋賦的文官,此刻則徹底被他搞懵了。他們愣在原地,臉上的憤懣與激動還未褪去,就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打得措手不及,一時之間竟反應不過來。過了好一會兒,他們才緩過神來,一個個氣得臉色鐵青,渾身發抖,看向楊士聰的眼神中充滿了憤怒與不甘。
“楊士聰!你無恥之極!”一位性格耿直的福建籍官員再也忍不住,厲聲呵斥起來,聲音中滿是怒火,“你方才帶頭倡議,讓我等與你一同為江南士紳請命,如今你卻臨陣脫逃,獨自保命,把我等晾在當場,你對得起我等,對得起江南計程車紳百姓嗎?”另一位官員也跟著怒罵:“楊士聰,你這般趨炎附勢、賣友求榮之徒,不配為官,更不配站在這太和殿上!”
面對眾人的怒罵與指責,楊士聰卻彷彿什麼都沒有聽到,依舊低著頭,眼觀鼻,鼻觀心,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可他的心裡,卻在暗暗冷笑:“一群笨蛋,真是愚不可及!難道你們看不出陛下的眼神嗎?那分明是想殺人的眼神,再繼續硬扛下去,只會落得個身首異處的下場,識時務者為俊傑,你們連這點道理都不懂,也配在官場混下去?”
他心裡清楚,朱慈烺絕非崇禎那般優柔寡斷、易於操控,這位新皇心思縝密,行事狠辣,一旦下定決心,便絕不會輕易改變。今日之事,已然觸怒了新皇,若是再不知進退,只會引火燒身。他之所以選擇急流勇退,不是膽小,而是明智,保住自己的性命與官職,才是最重要的,至於臉面,在生死麵前,又算得了什麼?
看到楊士聰不為所動,依舊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樣,殿上又有七八個文官漸漸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他們也開始慌了,剛才的底氣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臉上露出了慌亂與不安的神色,甚至有些面紅耳赤——既為自己剛才的衝動感到後悔,也為楊士聰的無恥感到羞恥。他們不敢再繼續停留,紛紛躬身拱手,對著龍椅上的朱慈烺行禮,語氣侷促地說道:“陛下,臣等方才思慮不周,所言有誤,懇請陛下恕罪,臣等願意支援陛下收繳逋賦。”說罷,便匆匆退回了朝班,再也不敢多言一句。
一時間,剛才還聲勢浩大、聯名請求減免逋賦的文官群體,瞬間土崩瓦解,只剩下寥寥數人還站在殿中,顯得格外孤立。而戶部郎中王永吉,便是其中之一。他依舊挺直腰板,神色堅定,絲毫沒有退縮之意,甚至比剛才更加振振有詞,對著龍椅上的朱慈烺躬身說道:“陛下,臣依然請求陛下減免南方逋賦!江南士紳雖有拖欠,但多是情有可原,若強行追繳,恐會引發民變,於朝廷不利,還請陛下明察!”
“臣附議!”緊接著,又有三四個文官站了出來,他們不屑於楊士聰等人的無恥之舉,也不願像他們那樣趨炎附勢、臨陣脫逃,依舊堅持自己的觀點,全力力挺王永吉,“陛下,王大人所言極是,江南之地情況特殊,還請陛下體恤,減免部分逋賦,安撫江南民心!”
這幾個文官,要麼是性格耿直,不懂變通,要麼是家族在江南的利益極為深厚,一旦追繳逋賦,家族將遭受巨大損失,因此,他們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堅持請求減免逋賦,哪怕知道此舉可能會觸怒新皇,也別無選擇。
朱慈烺的目光,緩緩落在了王永吉身上,眼神冰冷,沒有絲毫波瀾,彷彿在審視一個跳樑小醜。他沒有立刻開口,而是在心裡默默與系統交流起來:“系統,幫我查查王永吉的為官之道,以及他家族的所有情況,尤其是逋賦相關的資訊,一絲一毫都不能遺漏。”
幾乎是瞬間,系統的提示音便在朱慈烺的腦海中響起:“叮!檢測到宿主查詢,正在調取王永吉相關資訊……王永吉,字修之,南直隸高郵人,崇禎十七年曾任冀遼總督,歷仕明、清兩代,為貳臣之一,後與劉澤清一同投降建奴,背叛大明。其家族在南直隸擁有田產數萬頃,商鋪數十間,家資鉅萬,累計拖欠朝廷逋賦一萬二千兩白銀,且多年來從未主動補繳。”
“叮!補充提示:王永吉自為官以來,多次利用職權為家族謀取私利,勾結地方官員,包庇家族拖欠賦稅之事,甚至暗中轉移家產,規避朝廷查抄,其行為已構成貪贓枉法、徇私舞弊之罪。”
朱慈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心中冷笑不已。在他的系統面前,任何官員都休想玩花樣,系統能將他們的底褲都扒出來,任何隱藏的秘密、齷齪的勾當,都逃不過系統的檢測。王永吉這般大言不慚地請求減免逋賦,殊不知,他自己的家族,就是拖欠逋賦的典型,而且數額巨大,罪行累累。
王永吉等人站在殿中,見朱慈烺久久沒有開口,心中漸漸有了一絲僥倖。他們以為,新皇剛剛登基,不願輕易開殺戒,更不願因為追繳逋賦之事,得罪太多南方官員,因此,他們篤定,朱慈烺不會因為他們的諫言而對他們怎麼樣,最多隻是斥責幾句,此事便會不了了之。甚至有人在心裡暗暗盤算,只要再堅持一會兒,新皇或許就會鬆口,同意減免部分逋賦。
可他們萬萬沒有想到,就在他們暗自僥倖的時候,朱慈烺終於緩緩開口了。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與殺意,響徹整個太和殿,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冰冷的尖刀,刺向王永吉等人的心臟:“王永吉,你乃南直隸高郵人,你的家族,拖欠朝廷逋賦一萬二千兩白銀,此事千真萬確,你敢說你不知道?”
朱慈烺頓了頓,目光愈發冰冷,語氣也愈發嚴厲:“你身為朝廷命官,食君之祿,卻不忠君之事,完全不顧朝廷的安危與財政的困境,自家拖欠逋賦一萬多兩,卻還在這裡大言不慚地請求朕減免南方逋賦,你告訴我,你知不知道羞恥二字怎麼寫?你配當這個朝廷命官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