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我皇太子,逆天改命》第905章 追繳逋賦朝堂對峙1(1)

作者:酸酸的橙子·12天前

第905章 追繳逋賦朝堂對峙1

太和殿內,檀香嫋嫋,卻驅不散空氣中瀰漫的緊繃氣息。禮部侍郎楊士聰躬身出班,慷慨陳詞完畢,話音剛落,殿下文武百官中便有十幾位身著青袍的官員陸續出列,紛紛拱手附議,神色間滿是憤懣與急切。這些官員皆是南方籍貫,大多來自南直隸、浙江、江西等地,此刻一個個面色漲紅,語氣激動,矛頭直指剛剛提出追繳逋賦的程國祥。

“陛下,程大人此舉不妥!”一位來自蘇州府的給事中向前一步,聲音鏗鏘,“新皇即將登基,正是朝野安定、安撫民心之時,程大人此時提及逋賦之事,無異於殺人誅心,恐會激起江南士紳不滿,動搖國本啊!”另一位浙江籍的御史也隨即附和:“陛下明鑑,江南之地雖富庶,卻也屢遭水旱,士紳百姓多有困頓,若強行追繳逋賦,恐失民心,還請陛下三思!”

一眾南方官員你一言我一語,言辭懇切,看似句句為朝廷著想,實則各有私心。他們心中清楚,新皇朱慈烺登基在即,急需穩固朝局,卻又不敢公然反對新皇可能提出的追繳逋賦之令——畢竟新皇登基以來,行事果決,威望日盛,無人敢輕易觸其鋒芒。故而,他們只能退而求其次,反覆懇請陛下減免部分逋賦,語氣中既有幾分哀求,又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強硬。

沒人比這些南方官員更清楚,江南士紳幾乎家家戶戶都存在拖欠賦稅的問題,尤其是南直隸下轄的應天、蘇州、松江等州府,情況更為嚴重。南直隸作為大明的財賦重地,本該是朝廷稅收的主要來源,可多年來,逋賦累積如山,成為朝廷財政的一大頑疾。追溯過往,大明歷史上,逋賦曾多次因天災人禍被朝廷赦免,久而久之,江南計程車紳豪商便摸清了朝廷的規律,養成了故意拖欠賦稅的惡習。

他們並非真的沒有銀子,相反,江南士紳豪商大多家資鉅萬,田產遍佈,商鋪林立,即便遭遇些許天災,也絲毫不會影響其富足的生活。說白了,絕大多數人都是故意拖欠,抱著“拖一天是一天,等著來年朝廷赦免”的心態,鑽朝廷的空子,其行為之惡劣,早已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這些官員心裡跟明鏡似的,朝廷每次赦免的,本是那些受天災影響、顆粒無收、連溫飽都難以維持的災區小民,而非所有拖欠賦稅之人,更不是那些腰纏萬貫、錦衣玉食的世家大族。

試想,百姓家中僅有十畝薄田,一旦受災絕收,便只能忍飢挨餓,甚至流離失所,朝廷赦免其賦稅,是體恤民情,是救民於水火;可那些世家大族,動輒擁有十幾萬畝、幾十萬畝田產,即便部分田地遭受災害,也絕不會全部絕收,剩餘的田產所產,已然足夠家族衣食無憂。更何況,他們除了田產,還有遍佈各地的商鋪、錢莊,每年的收入不計其數,家中存糧更是足夠支撐幾年乃至十幾年的開銷,根本不可能因為拖欠賦稅而挨餓受凍。

可即便如此,在這些世家大族的多方操作下,憑藉其手中的權力、財力,以及與地方官員的勾結,他們總能想方設法將自己納入賦稅赦免的範圍之內。每次赦免之後,受益的都是這些有錢有權的世家大族,他們趁機囤積財富,中飽私囊,而受損的,唯有日漸空虛的朝廷國庫。多年來,朝廷的財政被這些人一點點侵蝕,國庫虧空日益嚴重,到了崇禎末年,更是連軍餉都難以發放,最終導致大明江山分崩離析,走向覆滅。

這一切的內情,朱慈烺早已瞭如指掌。昨晚,他便與程國祥徹夜長談,詳細瞭解了江南逋賦的來龍去脈,以及那些世家大族、朝廷官員相互勾結、拖欠賦稅的種種伎倆。他深知,若不徹底解決逋賦問題,大明的財政便難以好轉,江山也難以穩固,因此,他絕不會被這些文官的花言巧語所忽悠,更不會縱容這種歪風邪氣繼續蔓延。

朱慈烺端坐在龍椅之上,目光如刀,冷冷地掃過殿下文武百官,尤其是那些聯名附議、請求減免逋賦的南方官員。他的眼神冰冷刺骨,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與殺意,彷彿能洞穿人心,看清每個人心中的那點齷齪心思。楊士聰等人被他這般盯著,只覺得後背一陣陣發涼,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渾身的血液彷彿都快要凝固了,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起來。

楊士聰乃是老奸巨猾之輩,官場沉浮數十年,最是懂得審時度勢,察言觀色。此刻,他從朱慈烺冰冷的眼神中,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今天自己貿然出頭,恐怕是犯了大忌,新皇的態度,遠比他想象中更為堅決,也更為強硬。一絲悔意瞬間湧上心頭,他暗自懊惱,不該一時衝動,帶頭反對追繳逋賦,此刻再想挽回,唯有急流勇退。

來不及多想,楊士聰急忙躬身拱手,語氣瞬間變得謙卑無比,甚至帶著幾分諂媚:“陛下息怒,臣只是一時糊塗,斗膽提個不成熟的建議,並無他意。若朝廷此刻有難處,臣願意收回剛才所奏,全力支援陛下收繳逋賦,絕無半句怨言!”

這番話,可謂是不要臉到了極點,分明是自己主動打自己的臉,前後態度的轉變之快,令人瞠目結舌。話音剛落,楊士聰便不再多言,低著頭,匆匆退回了朝班之中,彷彿剛才那個慷慨陳詞、帶頭反對的人不是他一般,神色平靜,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他這一番操作,頓時讓滿朝文武都驚呆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楊士聰身上,眼神複雜至極——既有發自內心的厭惡,厭惡他的趨炎附勢、寡廉鮮恥,厭惡他為了自保,毫不猶豫地出賣同伴;又有幾分難以言喻的佩服,佩服他的審時度勢、反應迅速,佩服他能在瞬間認清局勢,及時止損,哪怕是丟盡臉面,也能保住自己的性命與官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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