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1章 整頓朝綱與江南震動3
寒暄過後,沈千萬便起身告辭,黃德功和孫應元親自將其送出軍營。返回大帳之後,二人再次拿起那封飛鴿傳書,仔細研讀了一遍,臉上露出了震驚的神色。他們萬萬沒有想到,短短數日之間,朝廷竟然發生瞭如此大的變故,崇禎皇帝禪位,皇太子即將登基,這無疑是大明的一件大事。
震驚之餘,二人也迅速冷靜下來,按照朱慈烺的旨意,開始安排撤軍事宜。他們商議決定,第二日一早就率領護國軍渡江,撤離江南,返回京師。至於朝廷之前交代的江南剿匪之事,二人並未放在心上。在他們看來,剿匪之事無關緊要,江南的匪患由來已久,並非一朝一夕能夠解決,而且那些土匪大多與江南士紳有所勾結,他們也不願意為江南士紳賣命。今後,朝廷整頓朝綱,收復失地,立功的機會還有很多,不必急於一時。
第二日清晨,天剛矇矇亮,黃德功和孫應元便率領護國軍,浩浩蕩蕩地從江南渡江,向著京師的方向進發。護國軍將士們個個精神抖擻,士氣高昂,他們知道,新皇即將登基,大明即將迎來新的時代,他們要儘快返回京師,守護新皇,守護大明的江山。
就在黃德功和孫應元率領護國軍渡江返京之時,另一支大軍已經悄悄進入了江南地區,神不知鬼不覺,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這支大軍,正是劉國能率領的隊伍。此時的劉國能部,勢力已經遠超張獻忠的隊伍,成為了江南地區最強大的一支武裝力量。
之所以會有如此大的變化,是因為不久之前,又有一支流寇大軍主動投入了劉國能的麾下。這支流寇大軍,乃是李萬慶率領的隊伍。李萬慶原本也是一方流寇首領,手下有三萬多人馬,勢力不容小覷,但由於缺乏統一的指揮,隊伍紀律渙散,戰鬥力低下,在與其他流寇和朝廷軍隊的交戰中,屢屢受挫,漸漸陷入了困境。
後來,李萬慶得知劉國能部紀律嚴明,戰鬥力強悍,而且得到了皇太子朱慈烺的暗中支援,便主動率領麾下人馬,前來投奔劉國能。劉國能欣然接納了李萬慶及其麾下人馬,並派張三、李四二人負責整頓這支隊伍。張三、李四二人治軍嚴格,按照護國軍的標準,對李萬慶麾下的三萬多人馬進行了嚴格的篩選和訓練,剔除了老弱病殘,最終留下了一萬多名青壯士兵,編入了劉國能部。
加上劉國能部原本就有的五萬多人馬,如今,劉國能部的總兵力已經達到了七萬之多,兵強馬壯,勢力雄厚。此次悄悄進入江南,劉國能也是接到了朱慈烺的暗中指令,潛伏在江南地區,暗中監視江南士紳的動向,協助日後前來追繳逋賦的李邦華,打擊那些拒不繳納逋賦、敢於反抗朝廷的世家大族和勳貴,確保追繳逋賦之事能夠順利推進。
江南地區,南直隸乃是大明的核心區域之一,而南京作為大明的留都,更是地位非凡。雖然南京和京師一樣,設有六部等朝廷機構,擁有完整的官僚體系,但實際上,真正擁有實權的,只有戶部和兵部。此時,南京兵部尚書乃是張國維,戶部尚書則是楊文嶽。
說起南京戶部尚書一職,還有一段小小的插曲。原本,南京戶部尚書乃是畢懋康,畢懋康乃是明末著名的科學家、軍事家,更是被譽為“燧發槍之父”,他發明的燧發槍,極大地提升了大明軍隊的戰鬥力。後來,朱慈烺看中了畢懋康的才華,將其調到了京師的兵仗局,負責改進火器、研發新的武器裝備,以提升大明軍隊的戰鬥力。畢懋康調離之後,南京戶部尚書的職位,便由楊文嶽接任。
楊文嶽出身文官,為官多年,能力一般,沒有什麼突出的政績,性格也比較溫和,做事中規中矩,但他對大明朝廷還算忠心,凡事都以朝廷的利益為重,不敢有絲毫懈怠。此時,欽差大臣李邦華還未從京師動身,前往江南追繳逋賦,朝廷的聖旨便已經透過驛站加急送到了南京。
當楊文嶽接到這道催繳江南逋賦的聖旨時,整個人都懵了,腦袋瞬間大了一圈,臉上露出了為難與焦慮的神色。他在南京戶部尚書的位置上坐了多年,比任何人都清楚江南逋賦的情況,也比任何人都清楚,催繳逋賦的難度有多大。江南士紳勢力龐大,盤根錯節,相互勾結,多年來一直拖欠朝廷賦稅,歷任南京戶部尚書都曾試圖追繳,卻都因為士紳的反抗和地方官員的包庇,最終不了了之。
但此次的聖旨,與以往截然不同。聖旨中明確規定,江南各地的逋賦,必須在一個月之內全部補交完畢,若是有拒絕上繳、拖延上繳的,無論是勳貴還是士紳大族,都將受到嚴厲的處置:勳貴降爵一級,有世襲罔替資格的,取消世襲;士紳大族三族十八代不得參加科舉,有官位在身的族人,即刻免除官職,永不錄用。這樣嚴厲的處置,是以往從未有過的,也讓楊文嶽感受到了朝廷此次追繳逋賦的決心。
楊文嶽不敢有絲毫耽擱,雖然心中清楚此事難度極大,但他深知,這是新皇的旨意,若是不能按時完成,自己也難辭其咎。於是,他立即召集南京戶部的官員,召開緊急會議,傳達了聖旨的內容,隨後便將聖旨的內容整理成文書,加急下發到南直隸下轄的各州、府、縣,要求各地官員嚴格按照聖旨的要求,督促當地計程車紳、勳貴,儘快補交拖欠的逋賦,不得有任何拖延和推諉。
南直隸各州、府、縣的地方官員,接到南京戶部下發的催繳逋賦文書後,個個都瞬間傻眼了,臉上露出了震驚與為難的神色。他們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朝廷此次追繳逋賦的態度竟然如此堅決,處置竟然如此嚴厲。以往,他們即便拖延、包庇士紳拖欠逋賦,朝廷也只是稍加斥責,從未有過如此嚴厲的懲罰措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