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5章 文縣佈防藏玄機3
大天王和過天星兩股，在今年春天，也被兄臺分別擊潰，大天王走投無路，隨即投誠，過天星則帶著殘部，逃往了河南、湖廣一帶，已是強弩之末，不足為懼。”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銳利起來，繼續說道：“如今，陝西境內，僅剩下闖賊李自成一股，尚未剿除。但經過我軍的多次圍剿，他已是智窮力竭，糧草匱乏，兵源不足，只能苟延殘喘，拖延時日罷了。倘若來日一戰，能夠將闖賊李自成生擒活捉，那麼，我兄便真的是建立了不世之功，名垂青史，流芳百世了。”
孫傳庭聞言，連忙欠身起身，對著洪承疇拱手行禮，語氣恭敬，卻又難掩心中的得意與自信，說道：“恩師謬讚了。闖賊李自成，眼下前後左右，都被我軍死死堵住，插翅難飛，我定不令其逃脫分毫。這次圍剿，若是不能將其生擒活捉，定必將其陣斬於馬下，以盡陝西剿賊的全功，上慰宸衷，下安百姓，不辜負朝廷的重託，也不辜負恩師的期望。”
說到這裡，他又微微躬身，語氣愈發恭敬：“不過，這一切，都是仰賴恩師大人廟算如神，排程有方，又親自親臨前敵，鼓舞士氣，將士們才得以奮勇殺敵。門生碌碌無能，只不過是按照恩師的部署，行事而已，何功之有！”
洪承疇看著孫傳庭，心中清楚，他這番話，看似謙虛，實則充滿了驕氣，志得意滿的神色，早已露於辭色。但洪承疇並沒有計較，只是輕輕擺了擺手，臉上依舊帶著溫和的笑容，說道：“我兄太過謙了。你的才幹，我心中清楚，若不是你排程得當，奮勇作戰，也難以擊潰大天王和過天星兩股流賊，這次圍剿李自成，還要多多仰仗你才是。”
說罷，洪承疇便哈哈大笑起來，笑聲爽朗，打破了屋內的沉悶氣氛。笑過之後，他收起笑容，神色漸漸變得凝重起來，放低聲音，湊近孫傳庭，輕聲問道：“白谷兄，學生在路上，接到了你的密札，知道你要在潼關南原設下三伏，埋伏以待闖賊李自成。如今，闖賊的行蹤日漸明朗，看來，他不久之後，便會竄到潼關南原，不知道你在南原的所有埋伏，都已經佈置就緒了麼？”
聽到洪承疇的問話，孫傳庭卻緩緩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神秘的笑容，語氣平靜地說道：“恩師，門生近日發現，闖賊此次的目的地，並非是潼關南原，而是打算經過文縣，進入川北，並不會走潼關南原那條路，因此，南原之戰，並不會發生。門生在南原，只保留了部分兵力，以防意外情況發生，並未佈置重兵。”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堅定起來，繼續說道：“恩師，實不相瞞，門生已經將主力軍隊，全部佈置在了文縣和文縣以南的部分戰略要地，佈下了天羅地網。只要李自成率領麾下的流賊，敢試圖經過文縣，進入川北，門生便能夠一舉將其殲滅，永絕後患！”
“吸……”孫傳庭這一番話，頓時讓一向沉穩冷靜、喜怒不形於色的洪承疇，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臉上露出了一絲驚訝的神色。他心中暗暗震驚，要知道，他們之前早已商量好，分工明確，由他率領大軍，在後面追擊李自成，將闖軍逼向文縣，而孫傳庭則率領主力，在文縣前方設伏，前後夾擊，將李自成部徹底消滅在文縣境內。
可就在兩天前，他還接到了孫傳庭的書信，信中明確說道，流賊有異動，必定會前往潼關南原，進入河南，因此，他才按照書信中的部署，調整了大軍的追擊路線，準備配合孫傳庭，在潼關南原圍剿李自成。可如今，孫傳庭卻突然改變了計劃，說李自成要經過文縣入川北，還將主力全部佈置在了文縣，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洪承疇心中充滿了疑惑，甚至有些不滿——孫傳庭如此擅自改變計劃，不與他提前商議，簡直是在玩火！
洪承疇沉默了片刻，沒有說話，只是緊緊盯著孫傳庭，眼神複雜，心中思緒萬千。他在心中暗暗盤算著，孫傳庭為何突然改變計劃？是真的發現了李自成的真實意圖，還是另有打算？若是孫傳庭判斷失誤，李自成真的前往了潼關南原，而南原只有少量兵力，那麼，闖軍很有可能會趁機突圍，到時候，後果不堪設想；可若是孫傳庭判斷正確，那麼，在文縣圍剿李自成，也不失為一個好計策。
見洪承疇沉默不語，臉上神色複雜，孫傳庭心中清楚，洪承疇心中定然是有些不滿和疑惑。他微微躬身，臉上露出一絲歉意的笑容，輕聲說道：“恩師，實在抱歉，前天給您寫的書信，乃是門生的疑兵之計。門生擔心，訊息走漏，被李自成的奸細得知，從而改變行軍路線，因此，才沒有向恩師言明真實的部署，今日特向恩師致歉，請恩師恕罪。”
洪承疇果然是喜怒不形於色的人，聽到孫傳庭的致歉，雖然心中依舊有些不爽，覺得孫傳庭太過狂妄，擅自做主，不把他這個恩師放在眼裡，但臉上卻很快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輕輕擺了擺手，語氣平和地說道：“無妨，無妨。剿除流賊，乃是頭等大事，只要能將李自成的闖軍徹底殺滅，其他的事情，都不足掛齒。想必白谷兄定有良策，不妨告知一二，也好讓我心中有數。”
洪承疇心中打得算盤十分清楚，他們兩個人之前已經有了明確的分工，他負責圍追堵截李自成，將闖軍逼向預設的埋伏圈，而孫傳庭負責截殺流賊，徹底消滅闖軍。至於孫傳庭用何種方法，採用何種部署，對他來說，並不重要。
畢竟，若是此次圍剿成功，他作為主帥，自然是功不可沒；可若是萬一李自成再次走脫，那麼，主要的責任，便在孫傳庭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