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5章 京師運籌4
濟爾哈朗看著自己的大軍，傷亡慘重，再也沒有了繼續作戰的勇氣，心中充滿了恐懼和絕望，他知道，此次討伐明軍，已經徹底失敗，若是繼續留下來，只會被明軍全部殲滅，所以，他只能咬牙，下令撤退，自己則狼狽地帶著殘兵，匆匆撤走，逃回了盛京，再也不敢輕易前來遼南。
回到盛京後，濟爾哈朗心中充滿了愧疚，主動向皇太極請罪，請求皇太極治他的罪。可皇太極知道，此次大敗，並不是濟爾哈朗的過錯，而是因為大清沒有水師，無法與大明的水師抗衡，只能被動挨打。所以，皇太極並沒有怪罪大敗而回的濟爾哈朗，只能無奈地下令，讓建奴大軍，回撤三百里，穩固防守，放棄遼南沿海的城堡，等到冬季海面結冰，水師無法發揮作用的時候，再率軍反攻，奪回遼南。
其實，皇太極心中，也在默默等待。他一直在暗中訓練大清的火槍兵，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財力，想要打造一支強大的火器部隊。他心中暗暗發誓，一旦火槍兵練成，擁有了與大明抗衡的實力，他一定要率領大軍，南下伐明，讓大明血債血償，奪回屬於大清的一切，甚至推翻大明，一統天下。
曹變蛟等人，此次前往遼南，本來就是執行騷擾戰的任務，目的就是焚燬建奴的麥田，切斷建奴的糧食來源，削弱建奴的實力，騷擾建奴的據點。如今，任務已經圓滿完成，焚燬了大量的麥田，誅殺了數千建奴士兵，佔領了遼南沿海的城堡，沉重打擊了建奴的囂張氣焰，曹變蛟決定，率領虎豹騎，返回京師，向朱慈烺覆命。
鄭森也決定，率領自己的艦隊，返回登萊，繼續訓練水師，提升水師的戰鬥力，為日後徹底剿滅建奴，掌控海上霸權，做好準備。朱慈烺早已下令，讓沈世魁、金日觀、黃蜚三人，率領麾下共兩萬多人，暫時駐守金州、鎮江、旅順等城堡，堅守遼南沿海的據點，防止建奴反撲，同時，繼續騷擾建奴的勢力，切斷建奴的海上通道。
就在京師朱慈烺運籌帷幄，遼南明軍大獲全勝的時候，陝西文縣，官軍的軍營之中，也正在緊鑼密鼓地部署著圍剿李自成流寇的計劃。洪承疇從孫傳庭的中軍大帳返回自己的軍營後，沒有絲毫休息，立即下令，召集麾下所有的總兵，前來軍營開會，部署夜間伏擊流寇的事宜。
接到洪承疇的命令後，各路總兵，紛紛快速趕到洪承疇的中軍大帳，不敢有絲毫延誤。很快，所有的總兵，都齊聚在中軍大帳之中，唯獨受傷的高傑，沒有到場。高傑臉上，被十二歲的李來亨射一箭，雖然那一箭，並沒有傷及要害，沒有生命危險，但卻因此毀容了，臉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疤痕，十分醜陋，他自覺顏面無光，便藉口養傷，沒有前來參加會議。
洪承疇身著鎧甲，神色嚴肅，大步走進中軍大帳。看到洪承疇進來，帳內的所有總兵、副將，都立即站起身，躬身抱拳，聲音洪亮而恭敬地說道：“見過督師大人！”
洪承疇微微一擺手，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諸位將軍，免禮！都請坐吧。”
等所有總兵、副將都坐下之後，洪承疇才緩緩開口，神色嚴肅地說道：“諸位將軍，本督今日召集大家前來，是有重要的事情，與大家商議。本督和孫督、忠貞侯秦夫人，經過商議，都認為，今夜，李自成的流寇，必定會趁夜突圍。流寇如今被困山上，糧草不足，無水可飲，已經陷入了絕境，他們絕不會坐以待斃，今夜，就是他們唯一的突圍機會。”
頓了頓，洪承疇繼續說道：“為了徹底殲滅流寇，不讓他們有任何脫逃的機會，我們決定，設定四道伏擊圈。吾等麾下，騎兵居多，負責防守第一道伏擊圈，力爭在流寇突圍的第一時間，將他們的騎兵，徹底消耗掉，斷了他們的突圍主力，為後續的伏擊，奠定基礎。”
說到這裡，洪承疇的語氣，變得更加嚴肅，眼神凌厲地掃過帳內的每一位總兵，沉聲道：“另外，新皇已經發來飛鴿傳書，下達了旨意，命令吾等，此次圍剿流寇，必須死戰，全力以赴，勢必將李自成徹底剿滅，不留後患。若有人膽敢存私心，消極避戰，或者故意儲存實力，讓流寇脫逃，新皇有令，殺無赦！”
聽到“殺無赦”三個字，帳內的所有總兵，都忍不住心中一凜，神色變得更加恭敬，不敢有絲毫懈怠。尤其是賀人龍，聽到洪承疇的話，老臉頓時有些發燒，臉上露出了一絲愧疚和尷尬的神色。他心中很清楚，洪承疇的這番話，表面上是對所有總兵說的，實際上，主要是針對他。
今日一戰，他麾下計程車兵，臨陣退縮，主動給流賊讓路，導致流寇沒有被徹底殲滅，而且高傑還被射傷，毀了容貌，可謂是損兵折將，作戰不力。洪承疇的這番話，就是在警告他，若是今夜再敢消極避戰、儲存實力，就會按照新皇的旨意，軍法處置，提頭來見。
賀人龍心中很清楚，今日，他必須表態，否則，不僅會被洪承疇治罪，還會被新皇追責，到時候，只會死無葬身之地。所以，他當即站起身，上前一步，對著洪承疇，躬身拱手，語氣堅定地說道：“督帥放心，末將賀人龍，今日必定全力以赴，拼死作戰，絕不儲存實力，絕不放過任何一個流賊，若有絲毫懈怠，甘願受軍法處置！”
在賀人龍之後，左光先、尤世威、尤世祿、祖大弼、劉成虎等一眾總兵，也紛紛站起身，上前躬身拱手，語氣堅定地說道：“督帥儘可放心，末將等，必定死戰到底，全力以赴，圍剿流寇，絕不辜負新皇和督帥的期望，若有違背，甘願提頭來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