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酒會結束後，洛杉磯下起了綿綿細雨。
我拒絕了段淮嶼讓司機送我上樓的提議，獨自撐著傘走向公寓。
剛走到單元樓下的路燈旁，旁邊的陰影裡突然走出來一個人。
陸栩沒有打傘。
他渾身都被雨水淋透了，雨水順著他蒼白的臉頰往下滴。
那雙曾經總是透著高高在上的眼睛裡，此刻佈滿了絕望的紅血絲。
“知檸。”他聲音哽咽，帶著一絲卑微的祈求。
我停下腳步，雨傘微微傾斜，擋住了飄向我的雨絲。
“陸先生，還有公事要談嗎？”
我的語氣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陸栩的心理防線似乎徹底崩潰了。
他上前一步，顫抖著從內側口袋裡掏出一個用防水袋仔細包裹的檔案。
“知檸，別這麼叫我，求你別這麼叫我。”
他的聲音在雨夜裡碎成了幾截。
“我知道錯了。這半年我每天都在後悔，我連做夢都是你轉身離開的背影。”
他手忙腳亂地把檔案遞到我面前。
“你看，那套房子我已經花雙倍的價錢買回來了。名字改成了你的，只有你一個人的名字。”
“江越他們我也已經斷絕了來往，杳杳的憂鬱症是裝的，我已經被她騙了。知檸，你原諒我好不好？我推掉了國內所有的事，我來洛杉磯陪你，我們重新開始......”
他急切地展示著自己的誠意。
彷彿只要他把這些曾經欠下的東西補齊。
我就能像過去七年那樣，站在原地滿心歡喜地接納他。
我安靜地看著他。
“這七年，我每次需要你的時候，你都在忙，在陪別人，在讓我等下一次。”
“我等過你很多次了，陸栩。”
我看著他，眼底沒有一絲溫度。
“現在你把房子買回來了，把那些人趕走了。”
“可那又怎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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